苏晚池正在厨房里做菜,念语拉着一个男人走进里。
这就是念语嘴里天天念叨的隔壁叔叔家的儿子,也是那个把苏晚池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卓恩。
他身材高大,面颊黝黑,一双灵动幽深的眼眸里看不出悲喜。
苏晚池急忙放下手里的锅铲,笑了笑:“你就是卓恩吧?念语天天念叨你,我也很想见见你,当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卓恩眸光清冷的扫了她几眼,只是微微点点头。
念语对苏晚池说:“卓恩哥哥有语言障碍,他不太喜欢说话。”
语言障碍?
听到这个词,苏晚池下意识的再次看向卓恩,他竟然和锦祥有一样的病症。
“其实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每天坚持读书,逼着自己读句子,慢慢的就能好起来。”
卓恩看着苏晚池,也只是点点头,转身去客厅坐着。
念语却很开心的问苏晚池:“晚池姐姐,你是不是对这个病很了解?”
苏晚池点点头:“我教过一个孩子,不到一星期他就能开口说长句子了。只要坚持,他也一样能够说长句子,以后对于交流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念语更加高兴了,娇羞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她是多么期待卓恩能够和她正常的交流。
吃过晚饭,卓恩在海边晒网,苏晚池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吃块水果吧。”
苏晚池把水果递给卓恩,卓恩抬眼看了看她,没有接,而是忙着晒渔网。
他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冷,似乎不擅于与人交谈。
“你是有语言障碍,还是不喜欢与人交流?”
卓恩顿了一下,扭头看着苏晚池,磨蹭许久才开口:“我……”
就这么卡住了,他我了大半天也没有说出两个字。
苏晚池笑着说:“你别害怕,其实你心里过于紧张了,只要你好好的表达,说出你想说的话,就没事的。这样好了,明天我带着念语去城里买几本书回来。”
大恩不言谢,他救了她一命,她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第二天一大早,苏晚池和念语真的去城里图书馆买了很多儿童读物。
“晚池姐姐,你为什么要买儿童读物?”
“你不要小看儿童读物,其实儿童读物里的句子,才是最有组合能力的,只要读懂读会了,其他的就很容易了。”苏晚池完全掌握了这个方法。
从那天起,苏晚池就开始给卓恩上课,陪着他一起读儿童读物。
这天,苏晚池和念语去城里买东西。
念语拉着苏晚池到手机店里。
“你要买手机吗?”
苏晚池记得她有手机。
“是卓恩哥哥给我的钱,让给你买手机。”
苏晚池这才记得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卓恩那个人不善言辞,但是却很细心。
苏晚池需要手机,便挑选了一款不很贵的,这样可以方便她联系周哥周嫂,继续自己的设计工作。
还有就是想看看锦祥,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念想。
出了手机店,一家大商场的屏幕上播放着一则新闻。
“昨日下午,一名男子携带五公斤炸药包,在落云北路被警员截获,据悉这位男子因怀疑居住在落云北路的安家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画面上,苏州念被几个人摁倒在地,嘴里喊着什么。
苏晚池整个人愣住了,喃喃:“爸爸……”
念语惊愕的瞪大眼睛:“那是你的爸爸?”
苏晚池点点头,对念语说:“我得回万城去!”
“晚池姐姐,咱们回去跟卓恩商量一下。”
念语拉着有些激动的苏晚池,担心她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回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便拽着她回到渔村。
听苏晚池说要回万城,卓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眸色依然是那种淡然的,不悲不喜的。
“好,你回吧。”
许久卓恩还是同意了苏晚池的想法。
“念语,你送她。”
念语惊喜的看着卓恩,这可是卓恩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
等念语送苏晚池离开,卓恩抬手拿起那本儿童读物,幽深的眸子里蹦出一抹寒光。
苏晚池坐公交车回到万城,直接奔去了警察署,但是被警察署的人拦住了,并告知她,安家已经把苏州念告了,除非安家撤诉,苏州念才能出来。
苏晚池急忙联系安绍扬。
安绍扬不接陌生人的电话,苏晚池直接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安绍扬,我是苏晚池,我想见见你。
发完信息,苏晚池的手机顿时响起来。
“苏晚池,你说话!你让我听一听,是不是你?”
她听得出来安绍扬激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是暖和的,虽然安绍扬平时有点虎,但是那一声让我听一听,是不是你,还是让苏晚池感动。
安绍扬的车子很快就到了警察署,他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差点绊倒了,什么都顾不得,冲到苏晚池的跟前,停下来,很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安绍扬,我没有死,我活着回来了。”
安绍扬抬手将苏晚池紧紧的搂在怀里,热泪盈眶。
“苏晚池,我天天做梦,我天天做梦,我梦见你活着的,梦见你总是指着我骂,骂我不是东西。我每天在想,如果你能活着,你能活着指着我的鼻子骂多好啊!哪怕让我折寿,让我少活二十年,我也愿意的。”
苏晚池抬手轻轻的拍着他后背:“安绍扬,你别这样,我承受不起。”
远处的一辆宾利车里,启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头上渗出一头的冷汗。
先生这段时间就没有好好的吃过饭,没有想到苏晚池活着,可是她第一个见的人不是陆劲辰,而是安绍扬。
坐在后座上的陆劲辰,一张脸黑沉黑沉的,眸色里淡出一抹嗜血的光。
“先生……”
“走!”他淡淡的开口。
启新只能启动车子离开。
苏晚池推开安绍扬,正色说道:“我爸爸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忙?”
安绍扬揉着额头:“这件事影响很恶劣,除非我爸爸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