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日，说到底齐辉还是要来送送的。
他虽不知道齐衡这一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还是过来了想要一探究竟。他可是和叶芊芊说好了的，总要做出些表示才行。
只是齐衡这边，总归是不怎么欢迎他的。
;皇弟此去还要小心些的好，边疆最近的确是一片混乱，不知道过去又会碰上什么样的麻烦。
齐辉面上还是一片和气，全然看不出对齐衡已是恨之入骨的态度，;京城之中有皇兄照料着，皇弟无需担心。
;京城之中平安与否，全在于皇兄您，不是么？
齐衡的脸色同样冷峻，他一向如此，自然也不会让旁人觉得他们之间有任何不合之处。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就相当的耐人深究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远送了。
齐辉看着这一长串的车队出了城门，转过身来才沉下一张脸开口：;回府！
他原本是想在路上设置些杀手一举解决掉他们的，可是母后不让他动手，他只能作罢。失去了个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过，齐衡这次出去了京城，回来之后他定要叫他好看。
等他再回到这里，京城可就是他齐辉的天下了。
可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他心里还是因为齐衡刚才的语气有些不爽，这一切在人后更是显露得淋漓尽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他身边的小宫女只是在倒茶的时候不慎洒落了些许茶水，便直接挨了他一巴掌，被他给直接扇倒在地。
;连你也敢轻视本殿下了吗？本殿下告诉你，我可是太子！是这天下万民的主人！
齐辉仍然是觉得不解气，抽出一旁的鞭子直接划到了她的身上去。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知错了！
凄厉的哭号声传遍了整个书房周边，在旁边守卫着的侍卫听见了以后仍然面不改色。倒不是他们绝情，只是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齐辉近来越发暴虐无度，在外头虽然能听皇后的话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来，可回了自己的王府，他便忍不住拿身边的下人来出气。
每一次都会将那些可怜的婢女抽的浑身皮开肉绽，有几次甚至闹出人命来。
他仍然是不知收敛，反倒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这些事情总归有皇后在后面兜着，死了的又是些买进来的婢女，她们的死活倒也无人问津。
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见了里头的声音停了下来。两个侍卫推开门以后低着头走了进去，片刻以后又从里头抬出一具满脸惊骇的尸首出来。
……
近来边关并没有战事，所以齐衡倒也不着急过去或许是为了叫她安心，他还特意改道去了一趟扬州。
小舞早就跟着林宣住在了这里，见了她过来仍旧是欣喜的。
;听说凤姐姐你要和殿下一同去边关，我还以为要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你了呢！
他们这边的消息自然不可能传的如此之快，当然是齐衡先行派人过来只会了一声。他一直都安排林宣在江南地界布置下自己的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接收那些原本属于白陆两家的势力。
这一切他没有刻意瞒着别人，毕竟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有他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
江南这边有沈柏凌帮衬着，齐衡很容易就能在这个地方安插自己的人。当然了，他现在还未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表露出来，做这一切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同你林宣哥哥说。
凤朝歌拍了拍小舞的头，她瘪瘪嘴，还是乖巧地走了出去。
;殿下之前嘱托给我的事情都办完了，白家残余的势力尽数清理干净，至于陆家那边，终究是根深叶茂，一时半会难以收拾干净。
林宣忙不迭地向齐衡报告着他这些时日的努力，自从被齐衡提拔那日开始，他就已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从无二心。
;既然如此，陆家那边的事情暂且不用去管了，你去做你一开始便在准备的事情吧。
齐衡点点头，林宣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满意了。
只不过，他毕竟初来乍到的，在朝中又毫无根基，太过冒进了始终会被当做出头鸟。他提拔林宣出来，可不单是为了让他当一个小小知府的。
他有意让林宣管着江南这一块地方，以后若是有意外，这边便能成为他的退路。
;我们今天晚上动身出发，他等林宣走出去后才开口，;走另外一条路，快马加鞭的话，大概半个月便能到。
凤朝歌隐隐猜到了他的打算，并没有开口反对，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果然，来扬州不过是个幌子，他私底下应当还有别的打算。
只是这么做到底想要瞒着谁，她可就不得而知了。
……
轻车简行的速度比她想的还要快上很多，只用了十天，他们这一行便已经出了关，再有一日便到关外的第一座大城燕都了。
临近傍晚，这边晚上的气候温度骤降，是极其不适合赶路的。
小六已经张罗着人选了块驻扎的营地，升起篝火开始安营了。
好巧不巧，从远处官道上又来了一只经商的车队，大概也是看中了他们这块休憩的地方，想要过来挤上一晚上，第二天再入城去。
小六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赶人的准备，谁知道齐衡却答应了下来，只是不让小六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便是。
;你们看样子应当不是经商的吧？可是去燕都办事的？
商队领头的看着是个颇为和气的胖子，他一见齐衡的神情便知道他不好惹，只是颇为殷勤地走到凤朝歌这边来，想要同她套套近乎。
他们两个带的侍卫不多，可各个看起来都精悍强壮，再加之他们二人的衣着，商队领头自然是不敢怠慢了的。
;母亲的哥哥在那边，他的态度还算随和，凤朝歌自然也应了一声，;我们去那里找叔父有些事。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应该还未成婚吧？这边关的日子可不好过，你一个小姑娘跟过来可是吃苦的啊。
商队领头听了她的话又笑笑，开始拉起家常来，;马车里头那位应该是你的兄长吧？他看起来便是贵人相，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的。不知道你这位兄长成婚与否，我……
;过来，我有些事情同你说。
齐衡冷着脸拉开马车上的帘子，冷峻神色又吓得那位领头一阵哆嗦。
;晚上我们车队里头挺热闹的，你和你兄长若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过来坐坐。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见齐衡便意识到了他的不好惹，这时候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你这么凶干嘛？
凤朝歌上了马车以后倒是有些不爽，她原本还想和他打听一下边关的风土人情，被他这么一吓，人家说不定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他们隐瞒了身份自然有隐瞒身份的好处，这些商人走南闯北的，知道的东西比一般人可要多得多。
;之前就说了，你这么冷着一张脸，还有谁会搭理你？
;我缘何要别人搭理我？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这世上除她以外，倒是再也找不到能让他费心的人了。
;好好好，那晚上你就别过去了，我一个人过去，省得你在旁边冷着脸看了叫人心烦。
她没好气地将齐衡手里拿着的书抢过来，卷做一团戳戳他的心口，又心安理得地靠在一旁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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