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样的眼神,恰好被回过头的墨霆渊捕捉到了。
然而,到了男人的眼里,她这样的眼神,就完全变了个味。
墨霆渊微疑虑的眯起黑眸,他见魏蔷薇触及他的目光便赶忙低下头,眼底的疑惑又更深了一层,“夏蔷薇,你想说什么?”
“……”魏蔷薇怔了下,他居然又看出了她想说话?!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敏锐?!
她急忙摇头,收回看向李钦的目光,“我没什么想说的。”
“是么?”墨霆渊又看了一眼方沥。
么字刚落,魏蔷薇猛然抬起头,有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划过,就那么一瞬,便立马被她否认了。
如果,她说身上和手臂的伤是方沥昨晚趁他不在的时候打的,这样的话,就可以将真实原因彻底的瞒过去了。
而且,方沥一直都表现的这么讨厌她,甚至好几次都想要杀她,都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自然会被人信服。
但她不能这么做,她不可能去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她也无法做到。
可是,魏蔷薇瞬间便想到,她能想到的这一块,墨霆渊那般聪明,肯定也可能想到。
如果是这样,有了方沥之前和刚才对她恶劣的态度,还有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怎么回事,再加上她看向方沥犹豫的眼神……墨霆渊就极有可能因为这些怀疑方沥!
因为这些都指向方沥!不管是谁,肯定都会怀疑方沥!
这个可能性瞬间从脑海爆发出来,魏蔷薇瞪大双眼,急忙想要开口解释——
也许是心有灵犀,又也许是不凑巧,她刚准备开口,下一瞬,墨霆渊却突然双手环胸,朝墙上一靠,“方沥,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回墨总,昨晚属下执勤,负责岛屿的安全。”
“哦?执勤的时候做了什么?”
“墨总,属下和三组的人一起巡视。”
方沥一早也听说了魏蔷薇手受伤的事,还正觉得奇怪,他刚回答完,像是徒然想起什么一般,“墨总,您这么问,该不会怀疑是属下伤了……”
男人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问一下。”
“墨总,绝对不是属下!”
“哦?”墨霆渊依旧是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薄唇微勾,“我说了没有怀疑你,你何必这么急于解释?”
“不是他!”见状,魏蔷薇急忙出声澄清,“墨霆渊,你误会了,真的和他无关!”
“不是他,那也就是说,确实有人打了你?”墨霆渊回过头,双眼凌厉的眯起,语气带着冰寒,“夏蔷薇,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实话?有人伤了你,告诉我是谁就有那么难?”
他不过就是问了句方沥,她就那么紧张的解释,可是他问她问题的时候,她怎么就变得支支吾吾的?
这女人对着他的时候,就不能卸下防备?
魏蔷薇犹豫的咬了咬下唇,现在她真的是进退两难,解释反倒像是害怕被揭穿,可是如果不解释,又好像是默认了这样的情况……
怎么做都是错的,也许,她瞒着他本身就是错的。
因为这个男人是墨霆渊。
墨霆渊是瞒不住的。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了实情,于他于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迟早要分开的,又何必欠下那么多?
她该还他的,能还得起他的,她只想默默的还清,不想这样永无止尽的牵扯下去。
有些东西他也许能玩得起,可是她玩不起。
脑海中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魏蔷薇却发现,自己能说的还是只有这一句话:“真的不是他……没有人打过我,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她这般诚恳带着些许无奈的话语,在方沥听来,却刺耳的很!
方沥愤恨的咬着牙,这女人说话这样犹犹豫豫的,还故意看他一眼,八成就是想让墨总误会他!
没想到这女人心计这么深!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而且墨总还对她这么好,听说她受伤了,墨总连那么重要的千人会议都推了,一醒就直接过来看她!
如果不是墨总推了会议,意大利那边又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加急文件?
思及此,方沥握紧了拳头,他上前一步,“墨总,属下……”
不料,墨霆渊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淡淡,“不用说了,加急会议我会和意大利那边联系,你回去吧。”
话落,他转身朝房内走去。
方沥顿住脚步,“墨总……”
墨霆渊蓦地回过头,声音已经带着薄怒,“怎么,就连我叫你回去,你也觉得困难?”
“……是,墨总。”方沥刚毅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恨,他扫了魏蔷薇一眼,双拳猝然握紧,而后伸手关上了门,“属下先回去了。”
啪嗒一声。
门被关上。
临关门前,方沥的那一个眼神,让魏蔷薇瞬间感觉全身布满了寒意。
现在,她在墨霆渊手下那些人的眼里,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一个没安好心的坏女人。
偏偏,她还没法否认。
因为墨霆渊确实因为她身陷囹圄,不仅受了伤,还差点丢掉性命。
……
魏蔷薇站在原地,房门被关上之后,房内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最好的选择,似乎是保持沉默?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会一不小心惹怒了他。
到时候他一个不爽,又逼问着她说这个说那个,或者是把陆子浩方沥都抓来问一大堆,她就要彻底疯了。
想了想,魏蔷薇便在心里盘算,如果他一会儿再问,她就干脆含糊两句之后,直接假装昏倒。
手臂缝了针,她还打过止疼药,会昏倒也很正常吧?
嗯,就这么办!
却不料,。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走过来的墨霆渊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绕过主卧后直接走进了书房。
头都没回一下。
……
这男人是怎么了?
虽然魏蔷薇非常不希望他问,只不过他突然间什么也不问了,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他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