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
江听白怎么也没想到,夜九宸说完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会突然画风突变,整出这么一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
我猜个屁猜!
而看着江听白一脸吞了翔的表情,夜九宸微微顿了顿,慢慢侧身,顺着江听白的身侧便朝外走。
江听白:“???”
几个意思?
“喂,你就这么走了?”
“太子殿下舟车劳顿,好好休息,本王便不打扰了。”
江听白:“……”
夜九宸说的那叫一个潇洒,走的更潇洒,江听白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夜九宸的背影,一双好看的眉不禁拧结了起来。
沉默了两秒,江听白转身朝一旁站着的行云询问道:“他刚刚问本太子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行云眨巴了两下眼睛:“属下以为,寰王殿下是觉得,殿下您不是皇上亲生的?”
江听白:“……”
我特么知道!
我是问你他为什么要问这话!
“算了!本太子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所以才会问你这么超纲的问题。”
以行云的智商,插秧都有点费劲,还让他费脑细胞。
被嫌弃了的行云一脸委屈。
不是你问我的嘛!
我又没有说错。
哎!
现在当太子殿下的侍卫,真的是越来越难了呢。
夜九宸离开江听白,回到房间,冷月还在睡着。
见状,夜九宸不禁放轻了动作,来到床榻便,慢慢的脱下靴子,侧着身子在冷月身旁的位置也躺了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般,冷月迷迷糊糊的往夜九宸的怀里蹭了蹭。
每每见冷月这般,夜九宸心底就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平日里不管面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女人,也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可爱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只有自己对她来说,是特别的,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想到此处,夜九宸嘴角不由自主的便上挑起一抹弧度,伸出手臂,顺着冷月的动作,将她整个人都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吵醒你了?”
夜九宸开口,声音中略带歉疚。
冷月闭着眼睛轻声回答:“没有,原本也醒了,只是我的被子不舍得我起来。”
“呵!”
夜九宸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放大。
顿了顿,“刚刚,我试探过江听白了。”
“嗯?”
“我问他,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他的反应不像是假装的。”
江听白不明白夜九宸为什么会突然那么问,但是冷月心里却一清二楚。
一开始,她们觉得江听白不是江行烈和费皇后的亲生子,所以江听白后来做的那些事情,才能够说得通。
但是昨日她和夜九宸曾亲口向江行烈求证过。
当时江行烈的反应也不像是假装。
现下,夜九宸又向江听白试探求证,这么看来,江听白身世的事情,倒还真没什么可怀疑的。
“但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好像就更说不通了。”
夜九宸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些许凝重深沉。
冷月没有应声。
确实说不通。
比如江听白这熊孩子真的跟自己的亲娘对着干,送个女人到自己爹身边。
这妥妥的熊孩子啊!
冷月觉得费皇后的脾气简直太好了,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妥妥打死的节奏。
还有当初自己可是当着江听白的面,杀了江应蓉的,他当时的反应出了讶然,竟然没有一点难过。
按照冷月和夜九宸对江听白的了解,他除了心思深沉缜密到已经超越了这个年纪以外,并不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
所以这一家人的关系……
冷月越想越觉得乱,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个答案,夜九宸亦然。
冷月略微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心,又往夜九宸的怀里蹭了蹭。
“算了,不管了!”
既然是亲生的,就不能拿来做文章了,那不就是废子了么,还纠结个屁!
听冷月这么说,夜九宸也不禁会心一笑,垂首在冷月的发顶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嗯,不想了,再睡会吧。”
最近一段时间,她真的累坏了。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相拥着,闭着双眸,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
房间有限的空间内,一片静谧安宁。
冷月和夜九宸这边没事了,江听白这边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九宸今日那番话,简直像是一个魔咒,不断的在他耳边回放着,回放着,挥之不去,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虽然夜九宸之前说该处理的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是他没法处理的,但事情毕竟发生在太子府,江听白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索性便派行云去全力调查冷宵和冷迟的事,自己则更是干脆的亲自登门向冷迟赔罪。
“冷将军,这次的事发生在太子府,是本太子的人没有照顾好将军,让将军和家人受惊了。
虽然事情寰王和寰王妃已经解决,但本太子还是要把事情调查个清清楚楚,还给将军一个公道。”
江听白态度诚恳,言语笃定,倒是让冷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实在的,他对江听白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江听白强行带走他和冷家人,冷月和夜九宸也不至于来到西凉,卷入这么多的危险和是非之中。
但是转念一想,江听白虽然总是搞事情,但却并没有真的伤害过冷月,或者是任何一个冷家人。
两次被“请”进太子府,也是好吃好喝像贵客一样的招待着,如果不是这次冷宵的事情……
思及此,冷迟不禁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介怀。老臣相信,事情跟太子殿下没关系,只是有心之人利用了宵儿的善心,所以才会……”
说起冷宵,冷迟就有些说不下去。
这段时间,冷宵被冷月实行了封闭式的管理,除了夜九宸手下的影卫之外,任何都见不到。
他和冷老夫人都很担心冷宵的情况,几次三番的去找冷月,却都没冷月想都不想的给怼了回来。
理由很简单。
他们现在必须心狠。
只为了,让冷宵能够有朝一日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让冷宵吃惊的是,这一次,梁浅竟然没有闹。
或许是因为坏了孩子的缘故,如今的梁浅竟然和从前那个疯疯闹闹的疯丫头,判若两人。整日里沉静的像是换了一个人,按时吃饭,按时散步,也不会闹着去看冷宵。
冷迟想着,不由得朝坐在一旁的梁浅看了一眼。
江听白是听说了梁浅怀有身孕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子见到梁浅,立刻承诺道:
“英国公虽然不是我们西凉之人,但是英国公千金如今既然在我太子府,而且冷宵也是在我太子府出的事,所以梁小姐大可以放心,这个孩子,本太子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降生。
一切事宜,都由太子府来负责。
还请梁小姐放宽心,至于冷宵的事,本太子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听江听白这么说,梁浅不由得礼貌一笑,朝着江听白点了点头。
“如此,便有劳太子殿下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江听白又带了许多珍馐异宝给冷家人,作为赔罪,便起身告辞。
他现在,要去亲自看看冷宵的情况。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总是想起夜九宸用那不咸不淡又意味深长的语气,朝自己询问,是否对自己的身世有怀疑的事。
好好的,为什么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个时候问。
难道,自己的身世真的有什么隐情?
而且和这些事情,有莫大的关系?
心里有了疑问,江听白自然要把事情都弄清楚,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还真的想多了。
冷月和夜九宸早就有所怀疑,只是冷月懒得说,夜九宸也觉得没有必要说而已。
之所以现在说,只是因为昨天得到了江行烈的答案,今日碰见了,临时兴起,所以问一嘴而已。
江听白向下人询问了冷宵的所在,便动身前往。
只是,江听白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自己的府邸,被人拒之门外。
“还请太子殿下赎罪,王妃有令,没有她的准许,任何人都不的入内!”
影卫一脸严肃冷漠,面对江听白也是不卑不亢,气势满满。
江听白:“……”
江听白有些哭笑不得。
冷月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自己的府邸!
“如果,本太子今日偏要进去呢?”
“那就……”
“那就做好被打死的准备吧!”
影卫垂首,恭敬的正要回话,江听白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幽凉凉,不辩情绪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而且是从身后传来的,但江听白还是一下便听出了说话之人是谁。
只是,现在听到这个声音,江听白的心情有点复杂。
高兴?
那是不可能的!
愧疚?
好像也不大贴切!
生平第一次,江听白竟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语言词汇,如此之匮乏,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顿了顿,江听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慢慢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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