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离我们学校门口很近,那女生不消一会便把那只鸭子带了过来,宋婉麻利的将这鸭子的脖子一绕,准备永痕削铅笔的小刀割。那只鸭子似乎预感到了死亡降临,顿时嘎嘎大叫了起来,我觉的可怜,因为我和宋婉的恩怨就要伤害一条无辜的性命,我伸手将那鸭子从宋婉的手里夺这只鸭子:“你有本事就在你手上划一刀,鸭血谁都敢吃,难道你就不怕我吃了这鸭子的血又立即返悔了吗?”
宋婉听着是这个理,觉的鸭血不能证明就是我咬死白梅凤的,于是看了看她的手,用刀子往她的手心里一割,一大股腥香的血味顿时就朝着我的鼻尖撩过来。
宋婉看我愣住的样子,又笑了起来,将流血的手放在我的鼻子上,对我说:“你就吃啊,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去!”
说真的,我很想抓着手心里的这只满是血液的手一通乱咬,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我就是这么一口口把白梅凤的咬死的场景,我就强硬的克制住我自己,我不能这么做!
五六分钟过去了,我心里对血的**渐渐的消了下去,看着宋婉一张急的通红的脸,我嘲笑了她一声。
听见我的嘲笑,宋婉顿时就像是被激怒了的狮子,立即想将她手里的血往我脸上拍,我一把推开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的她,叫她滚开一点,别脏了我的脸!
什么如洪水猛兽,现在我的言行举止就对宋婉来说就是洪水猛兽,她一下子难以接受我忽然变化这么快,气的脸都红了,搬起凳子就想砸我,我看了教室门口一眼,顾升平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他看着端起凳子要砸我的宋婉,脸色顿时变了,立即过来抓住宋婉,叫她滚出教室!
宋婉现在才反应顾升平已经来了,赶紧的对顾升平说她手上的血是我划伤的!顾升平的手并没有放开过宋婉的衣服,问了下全班这是谁弄伤的?
一些同学看向我,一些同学看向宋婉自己,我对着看着我的同学笑了笑,那些铜须全都指向宋婉自己,是她自己划的。
“等会来我办公室,打电话叫的你爸爸来。”顾升平也不和宋婉多说了,把宋婉撂在他身边,给我们开个班会,说学校刚下的通知,这星期是我们的活动周,我们星期六星期天要去离我们学校八里外的柿子岭帮种狮子的农民伯伯摘柿子,同学们自由报名。
我们白柳镇倒很少看见柿子,这次去摘柿子,我倒是觉的好玩儿,于是立马报了名,宋婉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也报了个名。
去帮忙摘柿子,这可是个新鲜事情,班上不少的同学报名,想着星期六星期天能去玩,心里对宋婉的事情也并没有这么计较了。
晚上下了自习,我抱着白天那只鸭子和李纯温送过来的箱子回家,柳元宗见我莫名的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问我这哪里来的?
我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柳元宗,柳元宗打开李纯温寄给我的箱子一看,里面都是些漂亮的衣服还有裙子鞋子之类的,柳元宗随手拿了一件看看,说还不错嘛,想不到这李纯温的给他女儿买的裙子还不错,说着往我身上比划比划了一下,叫我明天穿去上学,把我班那宋婉给比下去,说着又嫌弃的嫌弃的对我说要是他的话,他一个晚上就能把那山怪气走。
“你当然厉害啦,我又不是你。”我把手里的鸭子放在地上。
柳元宗见我手里还抱着只鸭子,惊讶的问我这鸭子拿来的?说着对我很暧昧的笑了起来,问我要不咱们俩把这鸭子给吃了?
我顿时就白了一眼柳元宗说不行,这可是我带回来养的。柳元宗顿时就不同意了,说这破房子太小,等我读完了书,他找人给我建个宽阔明亮的大房子,养什么都行。
“等那时候,这鸭子都不见了!”我对柳元宗说,可是我们房间除了两个卧室一个厅堂就是一个小厨房,确实是没有哪里好养的,犹豫了老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把鸭子放到我去上学的那条路边的小荷塘里,希望它能在祠堂里找些小鱼小虾吃。
抱了鸭子一声的脏,柳元宗给我烧好了热水,叫我去洗澡,这破地方地方小,以后别带什么鸭子之类家禽牲畜回来了,他照顾我一个牲畜都嫌累,要是两个的话,非把他给折腾死。
柳元宗骂我是牲畜,我正想去打他,但看我身上确实是一身污迹,怕弄到他身上去,只能扁嘴,拿了个大木盆装好水,在房间里洗澡。每次洗澡我脱上衣的时候,心里都无比的恐惧,胸口的这些红印子排满了我整个前胸,从小学开始到现在,只要我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是有什么坏念头,这东西就会慢慢增长,但是让这种印子消失却是艰难的很,只有做了些并不是我的原因造就的善事,如救了跳下楼去的朱莲香、替那位舞女超度之类的事情,这种才会消下去一点点,可就因为吃了白梅凤,现在满前胸,又疯狂的长起了这种血红的骨头印子,夏天她们那些女孩子穿露肩的吊带穿抹胸,而我只能穿着衬衣长袖,遮住我从锁骨往下的丑陋。
柳元宗在我房间里坐着,听见我洗澡时哗啦啦的水声,忽然问我身上的红印子怎么样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身前的红印子,立即下意识的捂住,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对柳元宗说身前全部都是了,如果再咬人喝血的话,恐怕全身都是了。
“给我看看。”柳元宗在门口敲门。
我顿时就慌了,赶紧的叫他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柳元宗似乎觉的我说这话好笑,顿时就讽刺我说就我这平胸打谷场,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看看什么样了、长了多少,他也好放心。
我低头看我的胸,哪有平胸打谷场,好歹比班上女生的都大很多好不好,可是再大也没用,胸上一道道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斑马一样,狰狞又恐怖。
我犹豫了好一会,我想给柳元宗看看,问问他我身上的还能不能消下去,但是又十分的不好意思,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面前摆了一盘用蜂蜜饼干拌的像是屎一样的东西叫我吃,虽然可以食用,但总是难以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