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你一向聪明,为自己某点私利也不是不允许,但你瞒着本宫可就不好了。”
娴妃精致的五官看不出一丝怒意,甚至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心情很好一般,明明这么好看,却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红玉听到娴妃娘娘这般话,瞬间浑身抖了抖,连忙下跪。
“回娘娘,红玉并没有为自己谋私利,红玉......红玉只是和齐妃有点私人恩怨,红玉只是想要报仇,绝对没有为自己谋私利啊!”
红玉见娴妃还是不为所动,便只能说出难言之隐。
“娘娘,我说,我说......”
娴妃微微侧身,表示她乐意听着。
“红玉......红玉和齐妃宫中的一个侍卫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还订了娃娃亲,奴婢......奴婢很喜欢他。”
“可是命运捉弄人,我们都进了宫,还服侍着不同的娘娘,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可是奴婢知道他心里有奴婢,确定了这点奴婢就知足了,奴婢真的没有想要别的,奴婢只是想让心上人一直记着自己,心里有奴婢。”
红玉霎时脸色红黑交替:“直到有一天,付源对我说......对我说齐妃娘娘看上他了,他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和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说到时候我们都会被赎身,出宫成亲生子。。”
“所以你就接受了?”听到这里,娴妃已经大概才出一二 ,但是对于红玉的贪财却又愚笨以及她对她轻而易举的背叛,她感到不屑。
“奴婢心里也很慌,很不踏实,可是事情发展的速度远不是奴婢所能想像的,更不是奴婢可以控制的。”
“哦?你的情郎移情别恋了?本宫没空听你说这些,就当本宫没有问过你,滚。”娴妃已经很不耐烦。
可娴妃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红玉告诉她的消息会有多么不可思议。
红玉感觉自己在娴妃娘娘心中的地位骤减,赶忙解释:“娘娘,奴婢不是有意说这些给娘娘听的,奴婢只是有事要禀告娘娘,求娘娘不要赶走奴婢。”
“什么事,快说!”
娴妃此时对这个曾经的得力助手烦不胜烦,她从没想过自己手下的人如此没用,竟然为情所困。
“娘娘,那齐妃肚里的孩子很可能不是皇家血脉。”
红玉生怕被娴妃赶走,在娴妃底下做事的人,在别家的名声都不好,即便娴妃网开一面没有要她的性命,而只是将她赶走,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娴妃的人只能活在娴妃的手下,当然娴妃让他们死,他们也活不了。
“不是皇家血脉?此话怎讲?”
娴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从这小蹄子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好满足她的心头之快。
“娘娘,奴婢的意思是齐妃腹中的孩子可能是奴婢......奴婢......付源的......”
红玉想说是她心上人的,可又心头疼痛难耐。
“你个小蹄子,为什么现在才说?”
娴妃好看的手修长纤细,可是在揪住红玉耳朵,头发时活像白骨精的白骨爪,真是杀人如麻,快如刀。
“红玉,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啊,怎么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薄情的男人,就背叛本宫。”
“你说,你是不是怕你的心上人被杀头所以才瞒着本宫。”
红玉的心上人付源犯得是欺君之罪,弄不好会诛九族。
娴妃终于放开红玉的头发,耳朵,用手帕狠狠擦了擦白骨明泛的手,最后扔到红玉的身上。
“真是脏了本宫的手,一个小贱蹄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呜呜......呜呜......娘娘,奴婢不敢了 ,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求娘娘开恩,看在红玉陪娘娘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绕了奴婢吧!”
“奴婢保证,日后做牛做马一定只听娘娘拆迁,绝无半点私心。”
红玉真是怕了,现在她的耳朵,整个脸都已经肿了。
外人眼里的娴妃温柔端庄,清丽脱俗,礼貌大方。可只有未央宫里的人才知道,表面待人和善的娴妃娘娘实则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未央宫里偷偷处决掉的人不计其数,可就是没有外人发现,就连被处决的宫女或者侍卫的家属也无半点怨言。
他们都知道这娴妃娘娘定期处理一批下人就是要杀鸡给猴看,要让他们知道安分守己多么重要,渐渐的,下人们只顾卖命的给娴妃干活,其他一概不掺和。
现在的红玉就处在被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的边缘。
娴妃一改往日的神色,用指尖轻轻地刮着红玉受伤的脸,嘴角又勾起了那抹让人心颤的笑容,面不改色的说着:
“本宫怎么舍得赶你走呢,你在本宫这里立了这么多功劳,本宫应该赏赐你不是?怎会怪你?”
“再说了本宫这里还有很多机会让你立功呢!来本宫扶你起来,日后可要好好表现哦!红玉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娴妃作势要扶起红玉,可红玉哪敢让她扶,跪得更低了。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一定会顺着娘娘的心意处理这件事,还请娘娘开恩。”
红玉知道娴妃娘娘这是要她将功补过,所以她还有机会。
“既然你没那个贱命让本宫亲自扶起来,那就自己麻溜得起来滚吧,本宫乏了,本宫不想看见你这贱蹄子。”
红玉听了赶忙爬起来道谢:“谢娘娘开恩,奴婢这就滚。”
红玉连滚带爬地跑出娴妃的房间,而影子也将房瓦盖好。
没错影子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就是影子连忙跑回江暮宫到处找陆虔,最终在傅轻软房间门口等到匆匆走出,面带心虚的主子。
可当影子把一切都告诉主子时,主子神色淡定,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这就让影子很不能理解了,看主子一脸心虚样,还面带春光,他不禁怀疑自己守护主子和傅姑娘的想法是否合适,他觉得主子现在遇到了红颜祸水,还未当朝就已不理朝政。
他真担心主子的计划因为傅姑娘而不能完成,可又想想主子的计划就是因为傅姑娘才得以诞生,由傅姑娘来挫灭应该也不过分。
影子就这样绕回了原点,迷迷糊糊的继续执行主子派给他的任务。
——继续盯着娴妃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