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虔给傅轻软说话又撒娇的时间里,鸢儿已经准备好了楚亦需要的药材,抱着几个瓶瓶罐罐地路过两个人回到楚亦和曾浩然所在的房间了。
傅轻软托着脑袋看着鸢儿笑着和他们打完招呼之后就开门进屋,鸢儿进门后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房间里面就又响起了曾浩然的惨叫。
“哎,看来小曾这次伤的真的是很重啊。”傅轻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总觉得很对不住魏姑娘和万里沙啊。”
陆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气定神闲地继续慢慢品着杯子里的苦药茶,“软软不用担心,这些伤对这些士兵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早应该习惯了,你看如果你把今天这个兄弟处理伤口的反应告诉万兄的话,万兄是心疼他还是会暴揍他一顿骂他给自己丢人。”
傅轻软也肉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万里沙的臭脾气,好像真的是把曾浩然暴揍一顿的可能性比较大啊,所以还是不要把小曾在这里的悲惨遭遇去告诉万里沙比较好。
“诶不过,万里沙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啊,他的将士们一定都很担心吧,还有远在离国的万里风将军,魏姑娘也一直很挂念他啊,真不知道这位万里风将军,身为万里沙的同胞兄弟,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啊。”傅轻软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为什么这个万里风将军明明是万里沙的双胞胎哥哥,魏姑娘却只看上了哥哥,对万里沙这个同胞弟弟却是如此嫌弃呢?”
“之前听说过,万崇老将军这两个儿子都很有出息,都继承了父亲的英勇,不过这两个兄弟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别的。”陆虔看着面前的门,回忆道:“说是一个极为严肃,一个又极为轻浮,脸虽然是差不多的,但是性子却是截然相反的。”
傅轻软想到万里沙的那张脸,点了点头:“看来万里风将军一定是极为严肃的那一个了。轩辕月离应该会遵守承诺,把万里风将军放回来吧。”
傅轻软有些担心地看向陆虔,“一想到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人,却要因为这种事情不得不分别,真的很让人伤心啊。”
“会的,对轩辕月离来说,这不是遵守承诺,而是服从命令。”陆虔放下茶杯,看着傅轻软,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软软放心吧,两情相悦的人最后都会走到一起的。”
“嗯呐!”傅轻软弯弯眼睛的笑着,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从她的陆虔崽崽的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一定会是这样。
陆虔看着傅轻软笑的心无城府的样子,眼神里染上一丝傅轻软看不出来的伤感:“软软总是在操心别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呢。”
“哎呀,也没有很操心啦。”傅轻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觉得魏姑娘是悬壶济世的大夫,万里风将军又是保家卫国的将军,真的是天生一对呢,有着这样神圣的身份的情侣,是一定不可以被辜负的啦。”
“嗯,不会被辜负的。”陆虔淡淡点了点头。
傅轻软在椅子上晃着腿,看着楚亦为曾浩然处理伤口的屋子的门的方向,听着屋里时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陆虔崽崽的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一半了,接下来陆虔崽崽要走怎么样的路,只要不违背天理伦常,傅轻软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和帮助他。
傅轻软在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就算陆虔崽崽的最终目标真的是那万人之上的皇位,她也不会阻止陆虔,甚至在知道了陆虔对自己的过于看重之后,傅轻软甚至也希望陆虔崽崽最后真的能坐上那皇位。
因为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没办法回到陆虔崽崽的身边,陆虔崽崽一定会因为他的子民,冷静下来,然后照顾好自己。
傅轻软完全相信,陆虔崽崽将会是一个好的君主。既然没有特定的人能吸引陆虔崽崽的注意力,那就用事业来吸引,似乎也是不错的。
“啊,我就说是你这个小丫头下手太重啊!”
曾浩然被再次扶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缠满了纱布,因为他受的伤实在是太多了,此时此刻被绑得活像一个木乃伊。
“我这是帮你处理干净了好吗,你知道如果我没有帮你把伤口处理干净,你刚才上药的时候还要受多大的罪吗?”鸢儿扶着曾浩然大声反驳:“所以你应该谢谢我才对!还怪我!”
“我不处理的时候都不疼!”曾浩然也不服气。
“那你就等着伤口溃烂死掉吧!”鸢儿白了一眼曾浩然。
傅轻软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虽然这两个人从一见面就开始吵个不停,但是傅轻软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对方都没有恶意,甚至觉得这两个人这么吵来吵去,也挺可爱的。
“殿下,软软,这个小兄弟的伤势我已经处理好了,他身上还有没完全好利索的骨折。”楚亦把曾浩然扶到陆虔和傅轻软的身边:“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个小兄弟是要好好的养一养了。”
“有劳了。”陆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接过了鸢儿手中曾浩然的胳膊:“那今天就叨扰到这里吧,我们先告辞了。”
傅轻软也觉得打扰了楚亦太久了,于是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啊,之前照顾九皇子殿下压力应该很大了吧楚亦大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亦笑了笑,没有再强行挽留:“那好,殿下和软软最近应该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派人来太医院叫我就是。”楚亦抬头看了眼四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应该就是长留在这里了。”
“楚大夫的药茶不错,不知道方子是什么。”陆虔还惦记着刚才喝的药茶,傅轻软偷偷的回头叹了口气,看来江暮宫以后真的要常备这个苦药茶了。
“鸢儿,给殿下抄一份来。”楚亦笑着回头嘱咐鸢儿,又回头看向陆虔,笑容得体:“也不是什么复杂方子,殿下如果有什么找不到的药材,到时候也派人找我来取就是。”
傅轻软也笑着看着楚亦,不管是古代的这个太医楚亦,还是自己的年代的学长楚亦,都是这样一副温柔得体的样子,就在傅轻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楚亦察觉到傅轻软的眼神,也淡淡地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一直注意着傅轻软的陆虔更是看见了傅轻软的表情,看着傅轻软对楚亦笑的陆虔扶着曾浩然的手的力度都不自觉加大起来。
曾浩然在陆虔手上力度开始加大的时候脸上还能带着笑容,直到他受不了胳膊伤被攥紧的力道之后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殿下殿下,我自己站着就好,不不不用您亲手扶着了。”
鸢儿此时也写好了药方,听见曾浩然的惨叫,把药方递给傅轻软后嫌弃的看了曾浩然一眼:“我就说是你自己太矫情了吧,被扶着还要叫出声来。”
曾浩然只觉得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