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软睁开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手腕,确认那条小手链还在不在。
傅轻软伸出手腕,确认了那条小手链还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手腕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终于又回来了。
此时天外蒙蒙亮,还没有完全的天亮,还带了一丝半夜的凉气。
傅轻软简单的披上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走到窗户边上。
伴着声声虫鸣,傅轻软凝视着窗外的夜景,此时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挂在天上,只是星星的光已经黯淡下去,快要看不见了。
虽然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个时代,还可以再见到陆虔崽崽,还能跟万里沙斗斗嘴,还能照顾若思,但是经历了失去了这一切的傅轻软,心里却有一种空荡荡的错觉。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因为不管怎么说,穿越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很离谱的一件事。
会不会自己经历的这一切,真的就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呢?不管是这个世界里的种种经历,还是那个迷失的世界中的现代的成年陆虔,这一切都是一个曲折漫长的梦境,自己从没有穿越过,也没有遇见过那个陆虔,真正的陆虔,其实就像是自己在那个奇怪的梦境中看见的一样,健康且完美。
“在想什么?”
傅轻软正趴在窗户上出神,一个声音便在窗外的上方传进了傅轻软的耳朵。
“谁?”
傅轻软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抄起手边离自己最近的可以当做防身武器的东西——板凳。傅轻软一只手举着板凳,警惕地等着窗外声音的主人的出现。
就在傅轻软注意力十分集中的时候,一个脑袋倒挂着出现在傅轻软的面前,那脑袋不是别人的,正是陆虔本人的。.
陆虔的脑袋出现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傅轻软的心理承受能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变得强大,可能自己现在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手里的板凳就已经招呼在了陆虔的脑袋上了。
客栈的板凳是实心木头的,还是有些分量的,傅轻软下意识收回板凳的时候还险些被板凳的重量带的给自己摔一个跟头。
“殿……公子!你大晚上的在我的窗户这里吊着干什么啊?你吓死我了啊!”傅轻软放好板凳,也不管什么礼仪尊卑了,直接伸手在陆虔倒吊着的脑门儿就是一个弹指。弹了一个不够,还要再弹第二个第三个,连环弹。
此时陆虔的腿勾在窗外的支柱上,倒挂在傅轻软的窗口。傅轻软的弹指落在脑门儿上后,陆虔便收紧腹部,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带了起来,笑着逃离了傅轻软接二连三的弹脑瓜崩。
“公子!你怎么学的和万里沙一样了啊!”
傅轻软见陆虔逃走了,便扒着栅栏的窗台,向外探出头去,抬头看着外面。
窗户外面,陆虔正坐在房檐边上,笑着和傅轻软打着招呼。
此时,陆虔一身白衣,白衣是绸制的,在微风之下轻轻的飘浮,月光洒在陆虔的身上,不管是陆虔冷白色的皮肤,还是这身白色的衣服,在这月光之下都好像在发光一般,而陆虔的背后,便是半亮的天。
傅轻软伸着脖子,抬着头看着这样一副风景,不知道怎么的,傅轻软就想起来自己在照片上看见的揽着江雪柔的陆虔。
“软软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醒的这么早啊?”陆虔低着头,笑着看着傅轻软。.
看着这样的陆虔,傅轻软的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她抬头对着陆虔笑了笑:“其实公子,你的母亲真的很漂亮,而且很爱你。”
陆虔低头看着笑的温暖的傅轻软,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软软这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
“当然了啊,我不是经常这么夸公子你吗,你现在还没有习惯吗?”
“不习惯啊。”
陆虔看着听着自己的这个回答突然变得有些紧张的傅轻软,继续笑着说完接下来的话:“明明软软已经经常这么夸我了,但是每一次听见软软这么夸我,我都像是第一次被软软这么夸一样,可紧张了呢。”
“不要紧张啦,以后我还会多多的夸公子的,公子就放心大胆的接受就好了。”傅轻软十分潇洒的“安慰”着陆虔。
“好啊。”陆虔弯了弯眼睛,笑着同意了。
“不过殿下,天还没亮呢,你坐在我的房顶做什么啊?你都不用休息的吗?”傅轻软此时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的被吓到的小愤怒,乖乖的趴在栏杆上,和陆虔小声的说话,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好像这个房间还会有第三个人一样。
“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陆虔一只手扶着自己坐的地方,一边弯腰指了指傅轻软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外面有点儿冷了。”
陆虔的动作让傅轻软的心都提起来了,这个动作在傅轻软眼里看来是十分危险的,她生怕陆虔一个抓不住会从房顶上掉下来,傅轻软一边感叹着自己这个操心的妈妈粉,一边赶紧让开地方,还伸着手时刻准备接着她的陆虔崽崽。
“快进来吧,你说你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坐着啊,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啊,影子都没有跟着你一块儿出来吗?”
而窗外的房顶上,在傅轻软看不见的地方,影子正站在陆虔的身后。
但是陆虔在听见傅轻软的话之后给他的眼神告诉影子,自己现在就应该像一团空气,于是影子就在陆虔几乎威胁的眼神下默默地背下了这个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主子的这个黑锅。
影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身轻如燕的主子,在傅轻软伸出手之后,十分卖力的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笨手笨脚,而且影子十分肯定,陆虔表演出来的笨手笨脚之所以没有被识破,并不是因为他演的到位,而是因为自己主子的演技实在是拙劣的很啊。
最终陆虔在傅轻软的“帮助”之下平安的从窗户翻进了傅轻软的房间,影子则自己在房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