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登记住店的流程和傅轻软所在的现代的流程也差不太多,无非也是登记客人的入住信息。
因为要隐藏他们的身份,所以陆虔将几个人的名字全都改了,陆虔在傅轻软错愕的表情下,写下了这几个名字:傅虔,傅软软,傅沙,傅影。
陆虔的字很好看,虽然陆虔看起来是个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但是陆虔的字却是苍劲有力,完全不像是这幅面容可以写出来的字,能写这种字的人,心中的河山,就要比别人广泛的多了。
“怎么了?”陆虔放下笔后,笑着看了一眼有些错愕的傅轻软。
傅轻软原本还在错愕陆虔用她的姓氏起的这几个名字,但是现在傅轻软已经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虔的字上了。
“都说见字如见人,但是我看见公子的字,却感觉看见了一个长者的影子。”
“像谁?”陆虔好奇的看着傅轻软。
傅轻软轻轻地对陆虔勾了勾手,示意陆虔低头,不知不觉间,陆虔的个子已经真的赶上了傅轻软。
.
陆虔十分配合傅轻软的矮了矮身子,傅轻软用手作掩饰,凑到陆虔的耳边,小声说道:“像三十年后的万里沙。”
陆虔起身,挑眉看着傅轻软:“他三十年后能写出这样的字来?”
傅轻软也捂着嘴笑了:“哦,也不一定哦。”
说完,傅轻软便和陆虔一起笑了起来。
在陆虔和傅轻软先行一步之后,影子也随之放开了万里沙,拱手给万里沙赔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得罪了,万将军。”
万里沙并没有和影子计较,而是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不赖你,要怪就怪你主子,太……神经病了。”
万里沙想起来早些时候和傅轻软学到的“新词”,立刻就让这个新词派上了用场。
“神经病是什么病?万将军怎么知道我家主子有这个病?可还有药医?”
影子表示自己不但不明白,甚至还有些担心。
万里沙从马车后面拎出两个大包袱,把其中一个丢到了影子手里:“你要是想知道啊,就去问小软软吧。”
影子毫不费力的伸手接住了那有些分量的包袱,还想去接万里沙手中的另一个包袱:“软软姑娘又跟主子的病有什么关系?主子可知道自己身患这个病?”
万里沙挡住了影子要帮忙的手:“咱俩现在都是公子的贴身侍卫,平起平坐,现在开始你得叫我沙子,可别露馅儿啊。”.
影子积极的点了点头。
万里沙拎着包袱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你主子这病啊,骨子里面自带的,你去问问小软软,就知道了。”
影子把万里沙的话放在了心上,点了点头。
陆虔和傅轻软笑着的时候,正赶上万里沙和影子扛着行礼进来。
万里沙看见两个人看见自己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的又嚣张了几分,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家伙现在这种不怀好意的笑,绝对是和他有关。
“主子跟小软软笑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万里沙的眼神从陆虔和傅轻软的身上游走了一遍。
傅轻软迅速摇了摇头,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回答:“我们没有笑,也没有笑你。”
万里沙给了傅轻软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傅轻软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回万里沙。
万里沙拿傅轻软这幅样子十分的没办法,摇了摇头,走向了陆虔:“主子,行礼放哪儿?”
给陆虔和傅轻软带路的小二看见万里沙和影子已经到了陆虔和傅轻软的身边,确认了这就是陆虔说的四个人之后,立刻又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四位客官这是已经来全了吗?”
有了万里沙,陆虔这个做主子的就不用亲口说话了,万里沙替陆虔效劳回答:“来全了,带我们去屋子吧。”
“得嘞,几位爷跟小的我往这边儿走——”小二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次陆虔和万里沙跟着店小二走在最前面,影子则走在了傅轻软的身边,是有意要和傅轻软并排着走。
“软软姑娘。”影子的声音很小,只允许两个人听见:“主子他,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你不要瞒我,我不会因为主子的身体就离开背叛主子的。”
影子的话也成功的让傅轻软陷入了惶恐。
傅轻软及时的捂住了嘴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又凑近了影子,小声的问:“影子,你刚才说什么啊?殿下生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殿下在天牢中受到了什么伤害啊?”
影子见傅轻软也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傅轻软脸上的担心看着也不是假的,于是影子又问:“傅姑娘,神经病是什么病?”
傅轻软好奇影子怎么会知道这三个字,但是她还是给影子解释道:“神经病就是脑子不好使的病,不过影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病啊?”
影子小声的把刚才他和万里沙的对话一五一十的给傅轻软讲了一遍。
听影子讲完,傅轻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气是笑,气是气万里沙竟然在背后讲陆虔崽崽的坏话,讲完之后还不给影子解释一下,让影子来吓了她这么大一跳,笑是笑这个万里沙竟然这么会学以致用,上午学会的损人的词儿,下午就用在了陆虔崽崽的身上。
而且最可气的是,学会了就学会了,还要把锅扣在她的脑袋上。
“没事啦影子,回头你告诉万里沙,你就说他才有神经病,是我说的。”
虚惊一场的傅轻软摆了摆手,快走几步跟上了陆虔和万里沙的步伐,走到了万里沙的身边,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的拧了万里沙的胳膊上的肉,脸上笑眯眯的,小声的对万里沙说话,嘴唇都没动。
“你才神经病。”
万里沙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影子,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影子还真的去请教傅轻软“神经病”是什么病了。
小二将四人带上了二楼,二楼是住店的地方,一一打开了相邻的三间屋子的门:“四位客官,这就是你们的住处了,有事儿您再叫我,一会儿会有人来给各位上菜的。”
房间是陆虔一间,傅轻软一间,万里沙和影子公用一间。
进门前,陆虔拉住了影子小声的嘱咐:“看着万里沙。”
“万将军有问题吗?”
“不,盯着他别靠近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