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后的口谕,天牢的狱卒对陆虔等人的态度立刻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开始针对万里沙动用死刑的狱卒直接尿了裤子。
皇后走在最前面,看着两边发抖的狱卒,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母仪天下的友善,她问万里沙:“万小将军,是这几个在你初进天牢的时候伤了你吗?”
万里沙懒散的向那几个狱卒的方向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皮肉伤而已,娘娘挂心了。”
“玉绦,蕊儿。”
皇后叫了一声,她身后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一步:“奴婢在。”
玉绦和蕊儿两个人是皇后的贴身宫女,玉绦是和皇后一起被带进宫的宫女,蕊儿则是后来被皇后选中的小宫女。
“给本宫去掌嘴。”皇后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两个被吓尿了裤子的狱卒。
“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听了皇后的话,那两个狱卒立刻跪到在地,拼命的对着皇后磕头。
皇后并不为之所动,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个狱卒:“本宫今天罚你们,不是为了你们对押送进来的犯人动用私刑而罚你们,本宫今天罚你们,是因为你们动用私刑的对象,是我大泽戍守北疆的将军,是守护我国寸土寸金的将军,明白吗!”
此时玉绦和蕊儿的巴掌已经雨点儿似的落在狱卒的脸上了,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窄小的走到中响起来。
玉绦和蕊儿打了一会儿,是万里沙出声制止了:“娘娘,两个姑娘的手都该打疼了,这种事情,等我们忙完了正事,属下亲自动手就好,就不用再劳驾两个姑娘了。”
皇后的眼神都没有向被张嘴的狱卒的方向看一眼,以尊贵的仪态说道:“玉绦,蕊儿,收手吧,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万小将军自己解决就好了。”
玉绦和蕊儿收了手,回头看着皇后的方向:“是。”说完,便又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万里沙虽然没有去看两个狱卒的脸,但是在玉绦和蕊儿回到皇后的身边的时候,他还是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心的,然后嘴角带起一个颇为得意的弧度。
皇后将陆虔带到了天牢之外,转身看着陆虔:“虔儿,本宫就暂且把你们送到这里,既然有心之人想要害侦儿,本宫就得打起精神在你们回来之前盯紧了太医院的动向,帮侦儿求药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几位了。”
“娘娘言重了,我说过了,能尽快的让九哥好起来也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玉绦提,玉绦跟了本宫多年,本宫不在的时候,玉绦说的话就是本宫说的话,宫中的人不会怠慢的。”
“好,娘娘快些去九哥身边守着吧,这一会儿虽然有福宝公公在九哥身边,但是总归还是娘娘亲自守在九哥身边保险一些。”
“好,那本宫就先离开了。”
皇后正要转身,万里沙叫住了皇后:“娘娘。”
“万小将军还有什么事吗?”皇后转过身子,看着万里沙。
万里沙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束手无策的话,您可以去伤兵所,请魏卿眉,她虽年轻,但跟着部队多年,对外族,尤其是北疆的奇毒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为何不现在就去请这位魏卿眉?”
“末将是说,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万里沙解释道:“魏卿眉和我的兄长两情相悦,现如今您也知道,我的兄长因为陛下……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就算您去请她,她也不会现身的。”
皇后清楚了万里沙的意思,眉心微蹙:“好,本宫知道了。”
说完,皇后便带人先行离开了。
辞别了皇后,陆虔回头看着天牢的方向。
万里沙看着陆虔的眼神,嘴角勾出一个轻佻的微笑:“怎么,殿下这是在里边住舒坦了,舍不得出来了吗?要不末将再陪您回去巡防一圈?”
陆虔看了一眼万里沙,对着万里沙伸出一只手。
万里沙向后倒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陆虔,做作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呀,末将可是清白的很。”
“嘶……”陆虔看着万里沙做作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勾了勾手:“我知道你杀了那拿了我双鱼玉佩的狱卒的时候就不是空着手出来的。”
万里沙干笑了两声,从怀里掏了掏,掏到了那枚双鱼玉佩,交到了陆虔的手里:“只是替殿下您稍微保存一会儿。”
陆虔毫不客气的从万里沙手里接过了双鱼玉佩,半分没有赏给“功臣”的意思,还要做样夸奖:“果然还是万兄有心了啊。”
万里沙看着陆虔娴熟的将玉佩放进了自己的衣服中,眯着眼睛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可以说是十分僵硬了:“不过看了这宝贝,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殿下竟然真的一上午相安无事了,这狱卒换的值啊。”
“宝物,没有人不喜欢。”
“殿下呢?是喜欢这宝物更胜一筹吗?”万里沙饶有兴致的看着陆虔。
陆虔知道万里沙说这话意有所指,所指的就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傅轻软。
陆虔也不着急,只是回赠给万里沙一个礼貌的微笑,拍了拍自己刚收进怀中的双鱼玉佩的位置,同样意有所指道:“如果是万兄先发现的,恐怕这宝贝就是万兄的了,但是不巧啊,这个宝贝不但是我先发现的,而且还是这宝贝主动找上我的。我相信万兄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横刀夺爱乃小人所为,我相信万兄不会如此。”
万里沙笑着看着陆虔,没有说话,他知道陆虔所说的宝贝,指的是谁。
陆虔继续假装安慰:“不过万兄也大可放宽心,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兄总能遇见合万兄眼缘的宝贝的,而我的,恕不外借。”
一个皇子,一个将军,两个人拿姑娘打的哑谜,作为局外人,玉绦实在是听不明白,怎么就是一个宝贝而已,两个人好像还有火药味儿了呢?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啊?
“殿下,我们接下里去哪儿,玉绦可送您过去。包括您需要的东西。”
陆虔收回笑容,看了眼前方,道:“伤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