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刚站稳，下一秒身后便响起了刀划过空气产生的风声，影子瞬间将手绕过腰，让刀背贴在了自己后背。
果不其然，影子的刀背刚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便感受到了身后的刀刃摩擦着自己的而过，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影子的背后响起。
影子趁着高锦再次挥刀之际迅速转身又将长刀护在了自己面前，高锦的刀刃再次划过影子的长刀而过发出刺耳地金属摩擦的声音。
“哥哥！”
影子的这一声充满了诧异和质疑，刚才的两刀已经让他意识到了，高锦这是冲着他的要害而来的，并且没有半分的留情放水。
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他的兄长的第一刀会落在他的后背，留下至少半米长一指深的刀疤，而第二刀，则会落在他的脖子上，这一刀的力度不但会直接割破他的血管，很有可能会直接削下他半刻脑袋。
“母亲生前，对你我兄弟说过什么？”高锦两刀之后便停住了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这次影子的情绪却不如自己的兄长平静了，他的胸口因为刚才险些被自己的兄长要了命而轻微的起伏着。
影子的眼睛微红，抬头看着高锦：“母亲生前说了很多，家庭中的柴米油盐会说，和父亲的风花雪月会说，江湖庙堂也会说，我不知道哥哥是在问哪句话。”
“你知道我想问哪句话。”高锦的语气依旧平静。
影子轻微的喘着气，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正如高锦所说，他知道自己的兄长在问自己母亲说的哪句话。
“什么意思。”
“想听听，说说吧。”
影子依旧保持着警惕：“母亲说，你我兄弟二人，骨血至亲，可以过招，但不可致命，到时候赢得人必须要给输的人买蜜饯吃。可以处江湖之远，也可以居庙堂之高，但不可为与天理伦常而违之事，可以双双落难，但不可抛弃一个独活，如果一人死于非命，剩下的一个要给自己的兄弟报仇才是……”
影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锦便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这次影子注意到了高锦的小动作，双手握紧长刀，向前跨一步，先自己的兄长一步将刀子在高锦的身上划过，高锦没有防备的动作，而是直直的将刀子向影子挥过。
两个人挥刀动作之后，互相站在各自侧后方，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直到高锦率先脱力，单膝跪在地上，脚下已经有了一片血迹，胸前的衣服被血液染红。
影子低头看着自己长刀上的血迹，身体有些颤抖，高锦刚才动刀，是再一次的将刀柄在手中转了一圈，让刀背向外，刚才划过影子前胸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背，所以影子并没有受任何的伤。
“哥……”影子轻微颤抖着叫了一声：“为什么。”
高锦单膝跪着，躬身捂着自己的伤口，嘴角却勾出一个弧度：“母亲对你我兄弟二人的训诫的第一条，今天算是破了，今后你我再交手，便不用再有任何拘束了。”
影子转过身，看着高锦：“你是在为谁效命，为了这个人，可以违背母亲的训诫。”
高锦费力的回过头：“你不是也为了你要效命的人，将刀子对准了自己的兄长了吗。”
“那你为了什么而为他效命？”
“说过了啊，为了站上更高的屋顶，才能看见宫墙之外更远的蓝天啊。”
影子看着高锦，试图在自己的兄长严重看出一些情绪，但是高锦的眼神平淡，就像平时的他，要想泄露一丝情绪，真的是太难了。
“那是你为之效命的人的心思，不是你的。”影子收起了悲伤的语气，平淡的回应：“你本来就不应该在宫墙之中，何来宫墙之外更远的天空？你想看的更远的天空，在天涯海角，而不在这方寸宫闱。”
高锦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伤口太疼，还是为影子的这番话而感慨：“这几年，你的进步很大，高家刀法如此，父亲九泉之下可安心。”
“那你呢。”影子看着高锦。
“我伤兄弟和气在前，只能死后去亲自给母亲赔罪。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高锦因为失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哥哥，你我分开这几年，在外面你究竟遇见了什么人。”
“遇见的人太多了，这些时间是不够给你一一道来的，江湖中有声望的人都遇了个遍，看过塞北孤雁，赏过江南花灯，尝过猎户家的糙酒，品过花楼里的姑娘，事事桩桩，四海八方，看了很多风光。”
可是只有进了这皇宫，插手了皇家的事，就真的很难再有抽身的机会了。
这句话，高锦没有告诉影子。
影子皱着眉：“那才是高锦想要的日子。”
“问完了吗？”高锦抬起头的时候，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问完了我便回去交差了，伤成了这个样子，得好好的修养。还是说……”
影子看着高锦，等着高锦往下说。
高锦喘了口气：“还是说，你现在在这里解决了我，以后你的主子会少了一个很强有力的威胁。”
影子握紧手里的刀，依旧只是深深的看着高锦，没有说话。
高锦接着说道：“不动手吗？做哥哥的今天最后一次提醒你了，今后我会是你主子往前走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是最致命的威胁，你知道我的能力。”
影子眼眶深红，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刀。
高锦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闭上了眼睛：“动手吧，动手了，以后亲自给母亲请罪的人就是你了。”
“呃呃呃——啊！”
影子压抑着低声怒吼了一声，就在高锦以为这把刀会落在自己的头上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长刀进刀鞘的声音。
高锦睁开眼，影子已经将刀收进了刀鞘中，刀子重新收进了自己的斗篷当中。
“下不了手吗还是？”高锦抬头看着影子：“不要低估了你的哥哥，你是了解我的。”
“我没有低估你，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的主子身边还有我，而且，不止有我。”影子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高锦：“你走吧，回去疗伤。”
“你以后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只会是你。”影子说完，快跑了几步跳下了屋顶，消失在高锦的视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