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锦的话让万里沙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是很快万里沙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
万里沙伸出手指,将高锦指着自己的长刀轻轻的拨向一边:“别动不动就拿刀子指着别人,这很不礼貌。”
傅轻软的眼睛看看高锦,又看了看这个被高锦称作万将军的大太监,两个人看起来身手都不亚于一般的御林军,在不确定这两个人的身份的情况下,傅轻软不知道自己是趁乱逃跑比较安全,还是乖乖呆在这里任人宰割比较安全。
但是这个万将军又告诉她陆虔现在没有事,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万将军其实也是陆虔崽崽的朋友呢?
万里沙把纠结的傅轻软护在了身后,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不过你说的也对,这身衣服确实让我穿的很憋屈。”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高锦把刀的方向从万里沙的方向换到正在偷偷探头的傅轻软的方向:“她也不应该出去。”
万里沙回头看了一眼正扒着他的肩膀穿着小太监衣服的偷偷探头的傅轻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儿现在到底是不是真害怕,明明浑身都在散发着自己很紧张的信号,却还要好奇的往外探头偷看。
两个人现在穿着同款的太监衣服,一个是短到盖不完小腿,小的不合身,一个又是长到下摆拖地,大的不合身。
这样的小的躲在大的身后的场景,像极了动物宝宝躲在动物爸爸身后的样子。
万里沙把偷偷探头的傅轻软好奇的小脑袋按回身后,再回头笑看着高锦:“不让出去不出去便是,何苦对一个小太监动刀动枪的呢,这会不会太有失你御林军的身份了。”
“万将军,如果你只是来给一个太监解围,大可不必在这里与我周旋,她身上的衣服也很不合身。”
万里沙听了高锦的话,又回头看了眼傅轻软,和着这是这个小家伙的伪装也被人一眼识破了啊。
傅轻软看到万里沙回头,赶紧撇开脑袋往后缩了缩身子,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缩到了万里沙的身后。
万里沙俊眉轻挑,这个小家伙是在表示高锦说的话跟她没有关系吗?
“万将军,我劝你现在就回到你本来应该呆的地方,那今天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我就可以当做没看见。”
万里沙既是统领千军的将军,高锦自然是知道万里沙的身手如何的,两个人如果在这里周旋,不但会闹出太大的动静,而且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很明显,高锦不想多废力气,也不像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吗?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吗,军爷这是虽然认出了我,也会放我一马吗?”万里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着高锦的表情很是玩味:“难道不是把捉拿我归案,会让你立更大的功劳吗?”
“那不是我在意的东西。”
万里沙若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衣服思考的样子:“嗯——”
见万里沙这像是被高锦说的心动,傅轻软赶紧在万里沙的身后扯了扯万里沙的衣服,小声的说道:“万将军,你一定要有些原则啊,他肯定是骗你的,不要上他的当!”
傅轻软的反应实在是可爱,万里沙脸上佯装思索的认真表情瞬间被击溃。
“我没想到这位军爷竟然还是这么个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人啊,你的条件确实很让我心动啊……”
“喂喂喂……”傅轻软赶紧又扯了扯万里沙的衣服:“不要上当啊!”
傅轻软越是着急,万里沙就越是觉得有趣。
“不过我身后的小家伙儿告诉我你其实是在骗我啊。”
傅轻软倏地抬头,立刻放开的了万里沙的衣服,心说这个万将军到底是不是陆虔崽崽的朋友啊,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卖了?
放开万里沙,傅轻软又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观察高锦的反应。
傅轻软刚露出一点点的脑袋让自己能看到高锦,立刻就对上了高锦也在看她的眼睛。
高锦的眼神十分深邃,从傅轻软第一眼看见高锦就注意到了,高锦的眼神和别的御林军不同。
别的御林军把守着江暮宫,要么是用有所图的眼神审视着江暮宫的好东西,要么是嫌弃和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江暮宫的宫人,但是高锦,他的眼神里并没有这些东西,甚至是不带一丝的多余情绪,连最基本的愤怒傅轻软都看不见。
傅轻软咽了口口水,然后心虚的把头缩了回去。
“我从来不会毁约。”
高锦看着万里沙。
万里沙看得出来,高锦这样的人如果说放他一马,那就绝对不会为了所谓功名利禄再出卖他。
“那我倒是想知道了,看住她,是你和谁做的不能毁的约定?”
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傅轻软。
高锦的回答像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匮乏:“皇命。”
“皇命是让你们看着江暮宫的宫人。”
“她就是。”
万里沙笑了,他指了指还在四处走动找傅轻软本人的御林军:“如果真的是皇命,一个宫人失踪了,那你应该跟他们一样,把她找出来才对,你现在找到了,但是你的同僚们似乎并不知道你已经找到了啊。”
万里沙的话也同样点醒了傅轻软,如果从一开始高锦就认出了她,那他为什么还要在那个御林军要动手伤她的时候制止了这个人,不但如此,还把那人支走了。
傅轻软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努力的回忆着在自己的时代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古装剧,这种情况应该是怎么回事。
御林军是皇贵妃的人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这个皇宫之中,一定要置她和陆虔于死地的,恐怕皇贵妃要排在第二,就很难有人再排第一了。皇贵妃巴不得自己跟陆虔崽崽早死,绝对不会让人给自己解围的。
傅轻软感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高锦,最终得出,高锦绝对不会是为皇贵妃卖命的人,他混进为皇贵妃办事的御林军中,动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