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虔的百般遮掩的讲述下,傅轻软最终也是没有得到自己这失踪期间,所受的折磨的全部真相。
但是傅轻软也没有再三的追问下去,既然陆虔害怕让她知道,那她就不去打听,也不去回忆便是。
“殿下,你该去休息了。”傅轻软看着陆虔肉眼可见的虚弱和疲惫。
“不着急,一会儿总是要起来吃药的,等我看着软软吃下了药再去睡也不迟。”陆虔轻轻摸着傅轻软的额头,看着傅轻软的眼神几乎贪婪。
之前傅轻软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状态,所以陆虔从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傅轻软不在他的身边了,他应该怎么办。
这一次傅轻软的失踪,陆虔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切肤之痛,什么是度日如年。
陆虔也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傅轻软现在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傅轻软了,他再也不要体会那种极度的不安全感。
“真是太狡猾了。”
陆虔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说的傅轻软一头雾水。傅轻软没有力气再跟陆虔争执,只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委屈。
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陆虔:“殿下真是过分啊,殿下不知道吗,就算是全天下都跟殿下背道而驰,我也会站在殿下这一边。”
“那软软岂不是会很辛苦?”
陆虔喜欢这样去逗傅轻软,他喜欢听傅轻软这些完全是下意识的真心话,陆虔把这些话全都当做情话来听。
“没有关系的,只要殿下能够平安快乐,我就什么都不辛苦啦。”
傅轻软笑的很干净,很单纯。所以就算她这句话说得很浮夸,在陆虔听来,也是最认真的。
“软软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为什么不当真啊,我说的可是实话,只要是为了殿下,我就什么都不怕。”
陆虔看着现在在他面前恢复了些精神的傅轻软,嘴边的温柔笑意完全不能通过自己强大的耐力控制住。
原本他还要针对傅轻软自己乱跑导致受到这样的伤害这件事进行批评教育,但是看到这样的傅轻软,让他怎么忍心再去对她说重话呢?
“那说定了哦,软软要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不准再这样突然消失了。我会害怕的。”
这是陆虔的实话,因为一出生便没有了母亲,也因为一出生就被当做不祥之兆而受尽欺辱的陆虔,在这个皇宫中被磨练的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就连陆虔自己都觉得,自己原本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冷漠的心肠,真的与魔鬼无异。
但是傅轻软的出现,让他体会到了凡人的温暖,体会到了正常人的感情,让他对一个人从始至终的心软,由内而外的温柔,全心全意的保护。
甚至是害怕,这种他曾经最看不上,他以为最懦弱的情绪,都在他的身上出现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傅轻软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害怕这种情绪,实在是让他太难以应对了。
“嗯呐,我会保护殿下的。”傅轻软弯着眼睛,却也藏不住眼睛里的光。
傅轻软不顾手腕上的刺痛感,慢慢的抬起手,伸出一个小指:“殿下会拉钩吗?”
陆虔抿嘴笑了,笑容中带着宠溺和无奈,傅轻软现在还是把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等到自己加冠那天,他一定要让傅轻软知道,什么叫心智成熟。
但陆虔还是十分配合的抬起手,用自己比傅轻软长了一截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傅轻软伸出来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变……”
傅轻软眼珠一转,想要念出接下来的话:“谁要变,谁就要……”
傅轻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虔在半路打断:“谁要变,谁就坠入十23书网p;rdquo;
傅轻软听了陆虔的话被吓出一身的冷汗:自己的陆虔崽崽内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暗了啊?那甜甜的崽崽,动不动就要跟自己撒娇的崽崽会说出这么黑暗的话吗?
难道这样的童谣式的承诺,在结尾不就应该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吗?比如谁要变谁就变成小乌龟之类的?
陆虔崽崽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说出坠入十八层地狱这样的话来的啊,这种话应该从一个未成年的嘴里说出来吗?
傅轻软当即决定,等到自己恢复个差不多的时候,一定要针对陆虔崽崽的心理健康教育这一点,好好的上一课。
既然养崽崽,就要负起养崽崽的责任,不能让崽崽只有这相貌越来越好看,心理却因为忽略了教育而变得扭曲。
傅轻软想象着自己的崽崽怀着这样黑暗的心里变成一个帅气但冷血的男人,立刻在心里摇了摇头,把那个男人从自己的脑海里面赶走,她绝对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虔注意到了傅轻软现在复杂的心理活动,立刻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怎么,软软不敢跟我做这样的承诺吗?难道软软以后还要反悔吗?”
看着这样的陆虔,傅轻软怎么忍心拒绝呢,果然自己的陆虔崽崽还是自己最熟悉的陆虔崽崽。
傅轻软赶紧解释:“我当然不会反悔了,就是因为不会反悔,所以就算是殿下发那种稍微不这么可怕的毒誓,我也会好好的遵守的。”
“那软软就不怕我会反悔吗?”
“我觉得殿下不是会反悔的人。而且是我承诺要永远保护殿下啊,殿下要是反悔,那才是傻瓜呢。”
“我也会一直保护着软软的,如果我反悔,也会坠入十八层地狱,在十23书网p;rdquo;
陆虔说着最黑暗的话,却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傅轻软。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傅轻软把自己的大拇指印在比自己的大拇指大了一圈儿的陆虔的大拇指上:“盖章啦!”
“嗯,盖章了。”
“嗷……”
傅轻软盖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又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陆虔赶紧小心的捧着傅轻软的手慢慢放进被子里:“软软还疼吗?”
看着小心翼翼的陆虔,傅轻软笑着摇了摇头:“不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