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见影子身后的若安若思的时候,陆虔的嘴角还是挂着微笑的。
因为就算是软软闯了什么祸,他也会帮傅轻软解决,而且有时候陆虔还是挺希望他的软软能闯些祸,犯些糊涂的,这样他还可以展现自己英雄救美的一面。
但是听到若安若思的话之后,陆虔嘴角的微笑立刻就消失了,甚至是在刚才逼迫有着一肚子阴谋诡计的江秉原在皇贵妃和他之间选择他的淡定从容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慌张。
“你们说什么?软软不见了?”
“殿下!您罚我们吧!”
若安若思哭着跪了下去,心里的自责让她们抬不起头来。
“你们两个不要着急认错,告诉我今天你们都做了什么,软软为什么会失踪。”
陆虔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他现在绝对不能乱了阵脚,软软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是否安全,软软现在还在等着他去救她回来,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就倒下。
“软软姑娘是在中午用膳的时候不见的。”
若安若思跪在地上,把今天吃饭的时候的经过讲给了陆虔,两个人头埋的很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柳月如呢?”
陆虔抓住了重点,这一切似乎都在围绕这柳月如发生的。
“柳月如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过来。”
“月如姑娘说我们应该分头行动,她现在先去找一找软软姑娘,或许还能有机会找到,如果,如果软软姑娘真遇见什么不测的话,还能及时挽救一下。”
“糊涂!”
陆虔终于没忍住,责怪若安若思。
“柳月如一个新来的,对江暮宫的规格怎么会比你们两个熟悉,如果要分头行动去找软软,也应该是让柳月如来报信,你们两个去找人。”
“奴婢知罪,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吧,您怎么罚奴婢都好,殿下一定要把软软姑娘找回来啊!”
“影子!”
“属下在。”
“若安若思,你们带着影子去今天软软有可能出现过的地方再找一遍。”
“是。”若安若思片刻不敢耽误,赶紧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跪的时间太久的腿麻,便按照陆虔的吩咐带着影子出了门。
“殿下,是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出事了吗?”
江秉原在影子和若安若思走之后开口。
“是,舅舅,可能现在就要拜托你一件事了。”
“殿下请说。”
“刚才被影子放倒的两个江湖中人,现在能不能借虔儿一用。”陆虔看着门口的方向,手心攥成一个拳头,为了忍耐情绪,陆虔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殿下要用,我定是全力以赴的,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些话还是要对殿下说一说的。”
“舅舅最好长话短说,不要耽误了我去找软软的时间。”
如果说在今天江秉原刚见到陆虔那会儿陆虔的语气是笑里藏刀,那么现在陆虔的语气简直就是毫无感情,杀气从陆虔的周身翻涌着,几乎快要实体化。
这样的陆虔让江秉原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殿下,如果您想干成一番大业的话,身边就不应该有能威胁您的存在,如果您身边有这样的存在,那么敌人就随时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让您不得不放弃更多的东西,最后会得不偿失。”
江秉原说完,看见陆虔的嘴角竟然勾起一个笑来,只不过现在那笑几乎嗜血,这笑还不如不笑。
“我自然是知道舅舅说的道理,只不过舅舅有一点可能理解错了,我今天跟你所谈的一切,我未来所有的计划和手段,都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爬到最高点只是为了保护这样一个人而已。”
陆虔回过头,看着江秉原:“所以,我一定会,也必须要找回软软,还有,舅舅,这种话我不希望以后再从您的嘴里出现,希望您能明白我所说的意思。”
此时此刻的陆虔,双眼充血,脸色和嘴唇都是苍白的,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嗜血的魔鬼。
这样的陆虔身上所带的气势让别人完全不能拒绝他的任何命令。
江秉原普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这姑娘对殿下这样重要,请殿下宽恕臣刚才的无知。”
“舅舅起来吧,我还要借你的人,去找软软呢。”
“我这就随殿下去吩咐红袖和深农。”
陆虔带着江秉原到了他的两个手下正昏睡的客房,江秉原正要上手去把两个人摇醒,却被陆虔伸手拦住。
“这两个人中了离魂散,舅舅如果是这样强行叫醒他们,那么这两个人醒来之后会与傻子无异。”
江秉原收回手,原来陆虔不止是这一步棋,果然现如今的陆虔和当年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是云泥之别了。
“还是殿下有远见。”
陆虔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银针,先后扎进两个人的眉心。
两个人睁开眼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要去攻击陆虔。
“红袖深农住手!”
江秉原语气严厉的制止了两个人:“这是陆虔,当今的十三皇子,以后他也是你们的主子。”
红袖和深农收回了手,单膝跪地抱拳:“殿下赎罪。”
“不碍事,现在有一个忙需要两位来出手相助。”
“殿下言重了,有什么事情殿下尽管吩咐。”
“今天早上我身边的姑娘你们两个想必也见过了吧,毕竟你们两个可是一大早就潜进了江暮宫。”
“殿下赎罪!”
两个人立刻低下了头,他们两个确实是比江秉原到的更早,一大早就摸清了江暮宫的内设和人员。
只是他们两个想不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两个把陆虔当做了蝉,却不知道陆虔身边的影子,就是他们身后的黄雀。
影子在一早就注意到了江暮宫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只是陆虔当时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江秉原派来的人。
“你们两个不必认罪,还记得那姑娘的样子吗?”
“回殿下,那姑娘身着鹅黄素裙,身高与殿下齐耳,头饰只呆了两朵碎花,如果属下没有记错,芙蓉街上曾经出现过有人贩卖过。”
“正是这个姑娘,我现在要你们一个去娴妃所在的未央宫,一个去皇贵妃所在的凤雏宫,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把这个姑娘安全的带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