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软和陆虔重归于好,笼罩在江暮宫上空的压抑气息这才消散,在江暮宫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果然还是傅姑娘厉害,可以把十三皇子这个小祖宗给哄的服服帖帖的,
昨日回来的有些晚,因着在宫外发生的事情让人心里不痛快,回来之后傅姑娘直接睡下了,没人哄的十三皇子就一直都板着脸,其他伺候的宫女们都不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出气筒。
好在一觉睡醒,就什么都好了。
趁着陆虔休息的时候,若安把消息传了出去,让江三爷知道宫里一切都好。
……
江家。
把消息看了一遍,江三爷的神色晦暗难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半晌后,房间里响起一声“啧”,江三爷用火折子点燃了手上的纸条。他本就知道傅轻软对陆虔来说很重要,却万万没想到,傅轻软会这么重要。
可以说,傅轻软压根儿就是陆虔的底线和软肋。
他们以后做事情的时候,首先需要考虑到不是陆虔,而是傅轻软。
这样一来,有利有弊,就看他们怎么办了。
江三爷看向皇宫的方向,思绪万千。
妹妹,陆虔终于再次遇到一个对他而言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好像只要可以让陆虔振作起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要……
傅轻软可以永远不变心。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的不行,让人都忍不住恍惚起来。
转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到了十月份之后,白日里还是有点儿热,可是到了夜里,便有些凉了。
皇贵妃还在禁足,皇后性子好,可是手段了得,把后宫管理得服服帖帖。
至于娴妃,没了皇贵妃在面前碍眼,日子自然是好的,却也没多好。
四皇子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来了娴妃的未央宫,四皇子已经十七岁了,早已知晓人事,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出入后宫的,正是因为如此,想要跟娴妃见一面,都需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免得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引来猜忌。
“儿臣见过母妃,请母妃安。”
看到四皇子的身影,娴妃面上一喜,这是她出色的儿子,自然是高兴的,“你怎么过来了?”
在娴妃面前,四皇子没有装的必要,面色染上几分阴郁,心情差到了极致。
“母妃,儿臣是来寻母妃商量对策的,近日来,父皇对十三越来越重视,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儿臣在父皇心中就没什么地位了。”
“十三那扫把星果真这般得你父皇重视?”即使在后宫,娴妃在皇宫里的眼线不少,多少也知道一些,“皇上的心思不好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母妃,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十三继续在父皇面前露面。”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四皇子脸色难堪,“也不知道十三到底什么时候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父皇居然频繁召见。”
中秋之后,皇上还是会在上书房下学之后让陆虔去御书房里,每次去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后宫的皇子们来说,都没办法随便见到皇上,而十三却可以出入御书房,可以说是再大不过的恩宠。
不说四皇子了,其他几个皇子同样心生不满。
娴妃沉思半晌,“容本宫好好想想,你先回去,莫让别人知道你来了未央宫……”
“儿臣明白。”
在四皇子离开之后,一直守在未央宫外面的一个身影也悄然离开。
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涌动,什么时候这股暗波到了明面上也说不定。
后宫人多眼杂,谁都不知道随便遇到的一个人会是谁的人。
江暮宫里。
傅轻软心血来潮,带着几个宫女把院子里的桂花给打了下来,这是唯一一棵还开着花的桂花树,她昨天回去之后在网上查了桂花糕和桂花酒的做法,今天正好可以试试。
陆虔透着书房的窗,俊美精致的脸上满是浅浅的笑意,宠溺的看着傅轻软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样的生活格外充实。
暗影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声音,陆虔回过神,沉声道:“说。”
“四皇子去了未央宫,半刻钟之后离开,皇后已经得了消息,恐怕会商量对策对主子不利。”
“知道了。”
等了这么久,也亏得娴妃和四皇子沉得住气,都一个多月了,才想着对他下手。
只是,娴妃到底会怎么做呢?
一阵风吹进来,整个书房里都是桂花的香味,带着几分凉意。
天气凉了。
傅轻软的桂花糕做的很成功,软糯清甜,一口下去都是桂花特有的香味。
陆虔十分给面子的全吃了,称赞道:“好吃,软软手艺真好。”
“殿下喜欢就好,我还泡了两坛桂花酒,就埋在院子里,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挖出来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被人称赞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傅轻软成就感爆棚,一心想要把陆虔养的又高又壮。
“殿下又长高了。”小孩子长的可真快,她现在看陆虔都要抬头。
“嗯,我会好好保护软软的。”
傅轻软不知道,陆虔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给她更好的。别人有的,软软有一天也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也必须要有。
以软软为目标前进!
夜色冰凉,一场缠绵的秋雨过后,娴妃病倒了,受了风寒。
在请了太医过来诊治之后,娴妃躺在床上,让人给皇上传消息,另外则是让人给四皇子传了消息。
四皇子这般的年纪,很少能够见到皇上,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让四皇子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孝心也好。
说到底,就是为了让四皇子可以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
御书房里。
喜宝提醒道:“皇上,娴妃娘娘受了风寒,说是甚是想念皇上,想请皇上过去坐坐……”
后宫的女人也就这几个花样换着用了。
皇上心知肚明,清楚的不行,却还是道:“那便过去瞧瞧,天气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