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虔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江暮宫里。
时辰尚早,发生了这种事情,生辰日自然而然的办不下去了。
径直走进正殿里,直到看到那抹纤瘦的身体正在帮他叠衣服,一颗动荡不安冰冷到极致的心才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等反应过来,陆虔早就从傅轻软的背后抱住她,甚至还下意识的用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嗯,连发丝都是香的。
傅轻软被吓了一跳,很快就冷静下来,如果是陆虔的话,她觉得没什么,毕竟陆虔比她小了好几岁呢,怎么都不会想歪。
皇宫里的人对陆虔都太坏了,傅轻软只以为他在皇贵妃那儿受了委屈,让他抱了那么一会儿,就转过身,抬手想要在他头上拍一拍,好好的安慰安慰他,却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殿下长的可真快,比我高了。”
是的没错,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陆虔比她高了半个头。
傅轻软的手尴尬的停在一个高度上,陆虔配合的弯腰,让她可以轻松的摸到,深邃曜黑的眸底印着她的身影,也带着傅轻软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出来的委屈。
“殿下别难过,等你及……啊呸,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陆虔垂眸不说话。
“只要平安就好,那些人眼光不好,殿下最好了。”
“若是殿下不高兴,那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安慰殿下的。”
……
夜色浓重,皇贵妃寝宫里的灯也灭了下来。
然而灯灭了,不代表人都睡下了,若是耳力好的人,可以清楚的听到皇贵妃和身边宫女明珠的对话。
“人都处理干净了?”
皇贵妃被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若不是在后宫多年耐力过人,她今日怕是会直接当众气死。
“娘娘放心,监狱那边奴婢已经打点过了,那两个贱人别想活过今天晚上。”明珠可是皇贵妃身边最厉害的一个宫女,不知道帮皇贵妃处理了多少肮脏的事情,“宫外的人,奴婢也让人打点好了,不会闹出来的。”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社会里,底层的人想要好生活难上加难,吃饱喝足仆人环绕不过是痴心妄想。
庄子上一次性死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大问题,还不是凉席一裹,乱葬岗又多了几具尸体。
安婕妤小产一事,出手的自然是皇贵妃,她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箭双雕,既让安婕妤没了孩子,也让陆虔彻底失去皇上的恩宠。
谁知道,陆虔的手段居然这么厉害,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在皇上面前卖惨,最后把自己插进江暮宫的两个宫女给推了出来。
这个扫把星倒是成了最大一个赢家!
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贵妃的寝宫,不过几息,便进了江暮宫里。
暗影低头道:“和主子说的不二,皇贵妃心狠手辣,监狱里的那两个宫女和她们的家人都没了。”
“知道了,这段时间想办法把其他几个弄走,换上我们的人。”
穿着亵衣亵裤,陆虔的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正在想什么。
“另外,给那几个人一点教训。”
暗影一愣,转眼就收敛住情绪,“属下愚笨,还望主子明示。”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是想对她下手的,全都解决掉。”
——他的软软必须是干净的,世界上最干净的,只剩下软软了。
“属下遵命。”
天色微微亮,皇宫中好几个地方都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
整个皇宫里都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惊慌之中。
好几个妃嫔的寝宫里的宫女都坏了相,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疙瘩,看起来就让人胆颤心惊,只觉得不堪入目,就连江暮宫里也有好几个宫女中了招。
傅轻软就是被那几个女人的声音给吓醒的,刚坐起来就看到了床边的陆虔,睡眼惺忪的道:
“殿下,外面怎么了?”
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陆虔神色温和,眸底深处的疯狂和愤怒被他完美的掩饰起来。
“软软可是睡够了?”
“嗯,不睡了,今天给殿下做点好吃的。”傅轻软清醒的快,嘿嘿笑着,看着陆虔傻乐。
傻啦吧唧的模样让陆虔的心更软了,不露痕迹的道:“辛苦软软为我考虑,我给软软打洗脸水可好?”
傅轻软并没有发现陆虔叫她的名称都变了,以为他这么主动是为了吃的,点头答应下来,笑眯眯的说:“那就辛苦殿下了。”
虽是暑夏,早上的井水太过于冰凉,陆虔还亲自烧了热水,凡事亲力亲为。
四下无人,冷声道:“出来。”
没人出来,只是一个香囊从角落里扔了过来,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陆虔捡起来,把里面的东西扔进了水里,至于剩下的一堆粉末,转眼就飘散在风里,无影无踪。
躲在暗处的暗影差点没跳起来,这可是千金难求的解药,居然被主子给全扔了!
亲眼看着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都没了,陆虔这才放心下来。
“软软,你今日好好待在书房里,宫里出了大事,我怕你出去会被牵连。”
“什么事情?”
陆虔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傅轻软急急忙忙的去找镜子。
妈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毁容,她该不会也毁容了吧?!
“软软安心。”
——你最好看了,不管什么时候,最好看的就是你。
后宫一大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震怒,命人即刻把事情查清楚,不曾想,查来查去却查到了安婕妤的身上。
安婕妤刚小产,以为皇宫里的宫女都想要趁机勾引皇上,一步登天,所以在宫女们的膳食里动了手脚。
若是想要好起来,则需要半年时间,也就等同于,不可能继续留在宫里,只能被遣送回家中。
安婕妤被锦衣卫从床上拖下来的时候身体极其虚弱,拉着皇上的衣袍说自己是无辜的,却被皇上一脚踹开。
“恶毒的贱人,朕的后宫里为何会有你这般的毒妇!”
“皇上,臣妾冤枉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子都不重要,遑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