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你这是何故?”
钟离明烨微微一笑,“父皇……儿臣原本应该为您分忧,然……”
“这朝中大事有诸位哥哥在前,请容儿臣偷懒一段时日。”皇帝龙体才恢复了,如今太子被圈禁起来。他正焦头烂额之际,四皇子竟然扔下朝中事务。
皇帝一时看不清钟离明烨的想法,他的几个儿子都恨不得紧紧抓住权力不放,可钟离明烨偏偏在这时候放弃了。
朝中也有大臣支持他,然而完全看不出昱亲王争储的心思。
倏而,他笑起来,“朕准了!”
宋瑾瑜听到他竟然休沐半个月的消息,面色古怪,“半个月?这么久!”钟离明烨这是想做什么?
等她坐上马车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
“这庄子置办了几年,本王也没得空去一次……”凤眸含着笑意,
宋瑾瑜则掀开车帘,好奇的向外看去。心情微微雀跃,成亲以来,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轻松。
窗外的热风吹了进来,根节分明的手替她拉好了帘子,“太热了,庄子上凉快些。”
“若是和颐也来就好了!她日日在宫里,恐更闷。”宋瑾瑜的喜悦感染了钟离明烨,“她来做什么?”
这个妹妹十分有眼见,自小鬼精鬼精的。
“我是想着从前与她一同掏鸟蛋,寻野山菌来着。”说起之前的经历,宋瑾瑜双眸莹莹,垂眸下去。
“这次,我们一起……”
思绪回溯到从前,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她的心也不如从前那般轻松惬意,唯有仇恨日日夜夜折磨着自己。
偶然有一束光透进来,那个人霸道的揪着她的心,不肯放手。
侧目偷偷看去,钟离明烨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他是累的吗?朝中大事,宋瑾瑜虽不关心,但太子如今圈禁,朝中暗流涌动。钟离明烨的压力许是比她大得多。
思及此,她坐的近了些。素手纤纤搭在他的手腕处,静静的为钟离明烨把脉。脉象强劲有力,好在没什么问题。
才要收回去,又被他抓住,“热……”她瑟缩了下,两个人贴的这么近,能不热吗?
一不小心,竟被他拉进怀里。
好不容易等她关心自己一回,钟离明烨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等她从马车上下来后,后背湿了一大片,脸色潮红。觅翠和袅袅惊讶的看着宋瑾瑜,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
那个男人则戏谑的看着她,拉起宋瑾瑜的手,径直进了庄子。
整个山庄围着一个大湖,此时荷花正盛。有下人来回穿梭,采摘莲蓬。
见她对湖中荷花兴致勃勃,钟离明烨挑了舟,载着宋瑾瑜一起游荡在荷花丛中。“太美了!”
“要是有画笔多好,你可以画下来。”
钟离明烨听得心中一动,便抬手示意后面跟着的青峰取了纸笔。
宋瑾瑜坐在船头,此时阳光已不算旺盛。湖面上轻风阵阵,荷
叶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她忽而低下身子,寻一朵荷花仔细嗅着,
轻采下一朵莲蓬,细细摘了莲心收起来。然后将莲子放入口中,慢慢嚼着,感受到那甘甜的汁液,心情越发舒畅起来。
抬头见钟离明烨在认真的画画,阳光照着他,有细汗在俊美的面容上汇成细流。她轻轻起身,靠近,然后塞了一颗莲子给他口中。
拿着手帕为他拭去了细汗,“爱妃……你这样……”
“……”
宋瑾瑜停下来,甜笑着看他。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一点点的沉溺在他编织的情网中。
而今……好像越发痴迷与他。船停在荷花丛中,周围除了虫鸣鸟叫,碧波微荡,轻风徐徐而来,再无其他声音,
倏而……轻笑一声,脑袋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
恰好,最后一笔,落在纸上。微微有些斜了一下,好似多了一点。但刚好这一点落在了荷叶投在湖面上的阴影中。
那画中的宋瑾瑜如仙子一般,静坐在船上。贝齿轻咬着一颗莲子,温婉如花的气质跃然纸上,灵动的双眸好似会说话。
凤眸含着莫名的情绪,他伸手揽过宋瑾瑜。“多少年了,本王画画可从来没失误过……”就因为她的小动作,这才多了一点。
“那是,明烨你精力不集中,不能怨我……”
她可不承认,就是故意扰乱他心神的。话还没说完,就只得咽了下去。因为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小舟静悄悄的在湖面上,那对璧人,好似一对神仙眷侣,深深拥吻着。
许久,
钟离明烨沙哑着声音叹道:“回去找个太医给你看看,身子有没有好点。”听到这里,宋瑾瑜羞红了脸。
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她把自己埋在钟离明烨的怀里,不肯再出声。
昱亲王休沐半月,夫妇二人同去山庄避暑的消息传到了凌相府,凌雨菲愤恨的扔掉了手中画笔。
那未完成的莲花图,分明有些败落。
“他们……好狠!”
凌雨菲杏核眸中,闪出阴鸷。令人莫名有些害怕,“让本小姐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此生,定要入了昱亲王府!”
她发狠的毁掉了莲花图。丫鬟们纷纷进来,替凌雨菲收拾着。见她心情不佳,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承亲王府,余端雅正哄着小世子。钟离朔逸进来后,接过去。“王爷……今日心情很好。”
“如今太子失势,本王自然得意。”
“若非父皇如今疑心慎重,只怕本王再进一步的机会就来了。”
钟离朔逸看着余端雅,“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寻了时机,本王也带你们母子避暑。”
接着他将昱亲王夫妇去山庄避暑的消息告诉了余端雅,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脸色。
岂料,余端雅并无二色,只笑道:“昱亲王宠妻,整个京城都知
道。”眼不快,深深的埋在心底。她羡慕宋瑾瑜,能得钟离明烨一心一意。
“父皇抱怨了几句,嫌他不专心朝政要事。只顾自己寻乐……”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出手了。
而今太子虽被圈禁,可到底还是没有被真正的废除太子之位。潮流涌动之下,浮出水面的虾米小鱼,
要不然皇帝怎会隔了几日去探望了太子。
算不得什么。
皇帝的心思实在难看得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