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子。 安陵与龙阳。</p>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p>
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p>
流盻发姿媚。言笑吐芬芳。</p>
携手等****。宿昔同衣裳。</p>
愿为双飞鸟。翼共翱翔。</p>
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p>
——阮籍《咏怀八十二首之十二》</p>
我是慕容席。</p>
慕容将军府的独子,慕容席。</p>
三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了我小的孩子。</p>
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包在小小的襁褓里,父亲对我说,这是个男孩子,和我一样。今后,他会是我的弟弟,也会是我日后的军师。</p>
我那时三岁,并不知道军师对于一个将军意味着什么。但是父亲对我说,他会和我一起长大,陪我一起读书。</p>
这是一个有趣的小孩子。</p>
每一次刚刚睡醒的时候,我叫他,他都反应不过来,湿湿的大眼睛看着我。</p>
看起来小小的,特别好欺负。但又软软的让人不想欺负他。</p>
后来他那双眼睛,在我的脑海当停留了很多年,成为了童年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记忆。</p>
直到他也长大了,直到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漂亮。</p>
那时我捏他的脸蛋玩,很滑,很软,我怎么玩都玩不够。</p>
他是一个可爱的玩具。</p>
四岁时我开始随父亲习武,拿着小小的木枪一招一式的拼刺。而他刚刚一岁,学走路,还没学好,想跑。</p>
他常常因为练习跑而摔倒,我常常因为蹲马步蹲久了忘记松筋骨,而在站起来的时候摔倒。</p>
我们常常一起摔倒在后院的沙地。那里是我和父亲以及一些亲卫练枪的校场。</p>
摔倒了他也不哭。年纪小小的孩子爬过来,躺下,待在我身边,像我捏他的脸一样捏我的脸。</p>
我也觉得好玩儿。</p>
他抓周的时候,我也去了。父亲勒令我坐在一旁看着,不准帮他。</p>
我第一次觉得委屈。他是我的弟弟,为什么不能帮他?</p>
他拿了一本书。我后来知道,当时的他拿的是《战国策》。嗯。他会是我的好军师。</p>
父亲和谈叔叔商量着要给弟弟起名字。</p>
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来说笑着问我。</p>
我还记得我的回答是:“弟弟的眼睛亮亮的。叫亮亮吧。”</p>
于是他光荣的有了亮亮这个小字。后来他的父亲谈叔叔根据这个小字给他起名,叫做“谈光”。</p>
谈光虽然曾经名声很差,但是为人真心不错。</p>
他身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有一条是他的小字是我起的。</p>
故而每每我在说不过他的时候,常常以此作为我是他的“长辈”的事实来压制他。</p>
那一年还有一个喜事,父亲和母亲添了一个妹妹给我。</p>
妹妹也像弟弟刚出生的时候一样,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团子。</p>
但是对于孩子来说,先出生的往往都是互相好的伙伴,再后来的变成了侵入和抢夺的外来者。</p>
我因而不是很喜欢妹妹。</p>
我和谈光一起,整蛊妹妹。</p>
妹妹那时被我们闹得直哭,我那时并不知道女孩子男孩子娇弱的道理。</p>
算知道,刚生下来皱巴巴红彤彤的妹妹,难道能粉粉嫩嫩还能陪我玩的谈光弟弟有趣吗?</p>
——在未来的时刻里,我曾经无数次的感激我的父亲,没有将刚出生的谈光抱给我看,而是在他已经满月之后才让我见到他。</p>
我逃过了觉得所有小孩子都生得极丑的第一印象,并没有因此产生心理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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