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本来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从座位上站起,惊疑的看着面色已经陀红的女子。边上林清雪咽了口吐沫,小声问道:“掌柜的?没事吧?”
这时候这女子也睁开了眼睛,眼中同样带着惊奇,看着愣愣发呆的李半夏问道:“小李神医怎么会这样!?”
这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急迫以及兴奋,眼中全是满满的惊喜。
此时的李半夏也是震惊的,他虽然没有看出这女子的病症,但是他脑海中却是出现了一条关于这女子身体状况的文字。
火阴体。
李半夏在这之前并不知道什么是火阴体,但是当他脑海中的经络图不断旋转的时候,沉睡在他脑海中的医圣传承自动激发了关于眼前这一副人体脉络图的描述。
按照这描述所言,此怪异脉络乃火阴体独有。体表畏热,体内极寒,阴虚阳弱,究其原因乃是因体内有一条阴脉所致,此阴脉遇寒则喜,遇热则狂,长年累月下来侵蚀体内气血脉络,造成身病体弱。
但这阴脉有一怪象,那便是人体越是虚弱,这阴脉越是活跃,当人体承受不住这阴脉的时候,便是这阴脉活跃到顶点的时候。
总而言之,这火阴体不是病,而是一种体质。
脑海中寥寥几言,将这火阴体介绍的如雾里看花,而李半夏的玄劲之所以消耗,也是这阴脉所致。
就在李半夏将剩余玄劲抽离这女子身体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那阴脉正在吸食他的玄劲,而随着那残余玄劲被阴脉吸收,阴脉本来只是若隐若现的个头猛然壮大了一倍有余,而这女子体内的所有经络气血也因为脱离了这阴脉的控制而恢复了本来的运行频率!
“你现在身体可感觉到一些不同?”李半夏沉默良久,轻声问了一句。
那女子猛的点点头:“身子轻便了很多,我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感觉,好似换了一具身体,不知道小李大夫是怎么做到的?”
李半夏苦笑,怎么做到的?当然是耗费了一身的玄劲将你体内的阴脉喂饱了才做到的!
看李半夏面露难看,这女子有些纳闷。沉思片刻,李半夏不信邪的让这女子重新坐了下来,再次摸起了这女子的手腕。
他这次却是没有用玄劲,只是单纯的号脉。这女子此时的脉搏已经变得强劲有力,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这女子体内的阴脉就像一只宠物,喂饱了它,它便不会在这女子体内作恶,一旦这宠物消化了他的玄劲,便会再次吸食她体内血气。
而且还有更严重的,此时这阴脉可是大了一倍,当它再次饥饿的时候,便需要更多的血气,那时候这女子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这就好比吸食毒粉,当时舒服至极,但一旦中断,身子是会垮掉的!
这样看来,李半夏这一次不仅没有医好这女子,反而令她的病情更加恶化!
“小姐,你的病症我大约是看出来了,但说实话,我没有医治的办法,而且我还要说句,如果小姐没有什么大事的话,还是住在我这里的好!”
李半夏一说完,旁边林清雪先声尖叫:“什么?掌柜的!”
那女子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现一抹玩味,脸上柔和样子消失,有些淡漠的看着李半夏:“哦?小李神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李半夏叹息,如果这样子放这女子走,说不得下次发病的时候这女子会因为承受不住体内血气快速流失而暴毙。但有他在身边则不一样,虽说他需要消耗玄劲来稳住这女子病情,但是只要他控制好了也能保住这女子性命,说不得给他些时间,他还能想出对策来。
“小姐身子没有得病,之所以畏热喜寒,乃是因为体内的火阴脉所致,这火阴脉已经初具规模,贯穿身体上下,发病时如水急流,从头到脚犹如针刺。如果我没有猜错,小姐一定时长服用人参等珍贵中药补充血气,而且家中一定备了冰室用来祛热,不然你不会活到现在!”
那女子小口微微张开,李半夏所说好似亲眼见到了她发病时的样子,让她见鬼了一样,看着李半夏的眼中全是惊异,如果不是第一次见这人,她都怀疑自己都被这人监视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受这畏热之苦,尤其是夏天,简直是生不如死,偏偏身体查不出任何异样,体内没有一丝病变的样子。
名贵药材是她最常服用的,如果别人整天参汤、参粉和家常便饭一样服用,估计早就气血翻腾生不如死了。但偏偏她,吃下众多名贵药材身子才能够舒服一些,最麻烦的就是她离不开家里的冰窖。
阴冷的冰窖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常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待十几分钟不被冻死也被冻伤,但她只要发病,只穿一件衣服进入冰窖才是最能够减轻痛苦的选择,为此,她不仅被限制了人生自由,也不能够享受常人才能有的正常生活。
这些年来家里为她求医问药,中医还好点,西医是一点也不管用,但也不是每一个中医都能够对她有帮助。医术精湛的能够为她开两幅中药补充亏损气血减轻病痛,稍微次一点的都看不出她哪里有病,只是按照阴虚治疗,没有丝毫的效果。
而面前这人所说病症虽是她第一次听说,但是她心中不知为何却感觉这才是自己真正的病因!
“那小李神医可知道我这病症有什么办法?”这女子满脸希冀,一双如星月的眼睛倒映着李半夏的影子。
李半夏摇摇头:”此不是病症,而是一种特异的体质,我说了,我没办法为你去除这火阴脉,只能在你痛苦的时候为你压制!”
这女子脸上瞬间失望,只是压制的话,和她在冰窖里有什么区别?她为何又要屈尊住在这里?徒惹闲话罢了。
想到此处,这女子摇摇头说道:“那就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这病这些年了,我也习惯了,如果真有不舒服我再来找小李神医。”
李半夏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索然,但这是病人的选择,他干涉不了:“恕我无能为力,小林送送这位小姐,对了,小姐叫什么?能留一个电话么?万一我找到什么方法可以联系你。”
这女子有些犹豫,但随即便走到桌子边上提笔写下名字和电话,李半夏一瞅,眉头微微皱起。
刘月?
此刘和城北的那个刘,是不是同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