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九离开大家后,直奔那棵老妖树。</p>
老树颓废了许多,地面上的枝叶全都耷拉了下来。看来是伤的不轻啊。</p>
“老妖怪,我以为你已经逃走了,这是主动站在这儿等着我杀吗?”阙九高傲地站在老树前,锐利的眼神直射老树。</p>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逃啊,杀啊?”老树慢吞吞的说着,声音里充满了疑惑,“老了,老了,记忆也不好了,这睡了一觉之后,怎么身体变得这么差?说话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你快帮我看看,我的枝叶是不是开始发黄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p>
“你装什么傻呢?这手段也太低劣了吧,你以为你扮老装可怜,就能让我手下留情?”</p>
老树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发现很多东西都回忆不起来了,它记得面前这个人,曾威胁他要进墓地的,它也照办了,之后,之后记忆里就一片空白了。</p>
“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真的不记得了。”</p>
阙九嗤笑一声,“随便吧,不管你记不记得,结局都是一样。”</p>
“唉,你既然一定要杀我,那就杀吧。反正,已经活了这么久,越活越没意思。”</p>
阙九不想再废话了,右手抚上树干,开智的灵植,都有灵源,只有把灵源毁灭,才算真正杀死了它。</p>
阙九用心感受寻找着。咦?不对劲,灵源一般都位于树干七分之二的位置。可这棵树的灵源,除了虚弱之外,很正常啊。</p>
阙九曾猜想过,邬鸠为了延续生命,利用一些邪术,将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将大树的灵源取而代之。他们受到袭击,是因为邬鸠控制了大树。可这棵树的灵源里,没有感到任何异样,很干净,可是也很虚弱,像极了人类大伤元气的状态。</p>
阙九并没有急着动手,他断定邬鸠一定藏在树中。阙九暂时放弃七分之二处的灵源,向整棵树的内部搜寻过去。</p>
阙九手上感应着,眼睛也在一寸寸的观察着整棵树。树很大,进度也比较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搜索过的范围越来越大,邬鸠能躲藏的地方也越来越少。</p>
果然,阙九一双鹰眼锁住了最边远的一处树枝末梢,刚刚那根细小的树枝抖动了一下,可今日并无风。找到了疑似目标,阙九果断地下手。</p>
邬鸠无处可逃,他藏匿的那根树枝抖动得更厉害了。在墓地里奋力一搏时,不论是树的灵源还是他的灵魂,都元气大伤,现在已经不堪一击了。</p>
“奇敛,终究还是你赢了。”邬鸠不甘心的长吼一声。</p>
他本以为那颗陨石是人皇的利器,可自从那些继承人一个个找来之后,他猜测并且确信那颗陨石就是奇敛。可恨!奇敛居然弄出这么个空间墓地,把自己隐藏了起来,把他也困在其中。</p>
他不像瞳术师和人皇那样,拥有长达几百年的寿命,用区区几十年的人生谋划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死了,他如何甘心。</p>
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从奇敛和陨石那里得到了灵感。从自己收藏的各类书籍中,找到了一本专门讲邪术的书。琢磨出一套生生剥离灵魂的方法。终于,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成功了。</p>
可灵魂剥离出来了,却依旧逃不出这该死的空间墓地。好在,在灵魂消散之际,找到了这颗上千年的老树,也总算有了这么个容身之所。</p>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待机会。他不相信陨石里仅有奇敛,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而这些东西,可能会让他复活,甚至可能会让他走向世界的巅峰。</p>
可他剥离和融合灵魂的时候,损伤太大,不能再浪费精力了。必须蓄力给奇敛致命一击,这一等待又等待了几百年。</p>
阙九这一群人出现时,邬鸠感觉这就是最后的希望。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终究还是失败了。</p>
“你是哪家的人?”阙九质问道。</p>
“你想知道?”邬鸠狂笑一场,这么多年的等待居然是徒劳的,既然他不得好死,也不会让其他人好活的,那么就在死前再挑起一场战争吧,“好,我现在就告诉你。”</p>
“这么好心?”</p>
“你爱信不信,我是墨家人。”</p>
“哦,我说呢,我怎么莫名的就这么讨厌墨瞳世家。让我来猜猜,你没有墨瞳,应该是墨家不受待见的人吧。却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负,你的政治理念恰恰和人皇的相契合,也渐渐地得到了他的重用。”</p>
“墨家看到了你的价值,开始向你示好,看见以前欺负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长时间接触权势,让你的野心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了。人皇对你这么好,你还是背叛了他。一方面,墨家许你好处,你顺势答应了他们。另一方面,你又有自己的打算,你觊觎人皇的高位,痴心妄想,想取而代之。你把两方人逗得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吧。”</p>
“是啊。”邬鸠怀念着,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我千算万算,终究是算不过老天。我邬鸠不论能力和谋算都不输任何人,为什么我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p>
阙九掏了掏耳朵,这声音真吵啊,右手握拳收紧,掐断了邬鸠最后的生机。</p>
“唉……”耳边传来奇敛的长叹声。 feΙsǖbsp; “你醒得倒是时候。”</p>
“他也是个可怜人,他当年……”</p>
“行啦,又开始烂好心了。你这坏毛病可得治治了。不过,话说,你这空间墓地是从哪弄来的?”</p>
奇敛的声音变得有些躲躲闪闪的,“一个人给的。”</p>
“说大声点,跟蚊子哼似的。”</p>
奇敛又大声说了一遍。</p>
“一个人?谁啊?”</p>
“呃,就是,就是以前的一个朋友。”</p>
“朋友?女朋友?”</p>
“男的!”奇敛突然大声抢着回答。</p>
“哦~,这下确定了,是个女人啊?能拥有这个空间的人可不是普通人,你被围攻时,她怎么不来救你啊?”</p>
奇敛惆怅又怀念的说道,“我只跟她见过几面,后来她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p>
“原来你还是个情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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