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夏安很快回了神,目光下意识地朝夏乔动了动,勉强扯出一抹淡笑:没事我突然想起来我毕业论文还没弄好,我先回学校了。
天已经黑了,我让厉司寒叫个人送你回去吧。夏乔偏头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夏安一听,顿时想起了刚刚跟厉司寒在园子里的谈话,虽然她没在他面前表露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但还是心里虚得慌。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了。夏安直接拒绝了夏乔。
好吧,那我送你到门口,到学校给我发个消息。
嗯,谢谢姐姐。夏乔在门口看着夏安上了出租车,她才转身回了屋里。
刚一进门,夏乔还没上楼,抬眼之间便扫到站在楼上楼梯口的男人正朝她瞟来,讳莫如深的眼眸直直打在她身上,冷峻的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那会从外面回来,夏乔就觉得厉司寒有些怪怪的,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不对劲,夏乔索性也没多想,这会儿再一看他看向自己的模样,感觉越发有些不对劲。
她在楼下停顿了片刻,然后朝楼梯口走去,在他的注视下径直上楼,走到厉司寒跟前。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夏乔莫名其妙地盯着厉司寒朝她瞟来的深沉目光,挑了眼角。
他的眼里有光,即便很不对劲,却也能让夏乔忍不住,目光直直落在了他的眼眸。
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们彼此,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透着邪魅下的傲慢。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不一样的气质,总能让人在任何场景下都很难逃离。
她走了?厉司寒的目光蓦地抬起,朝楼下的门口望了一眼。
夏乔微微点头,对上男人透着些许阴沉的脸色,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凝重感,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嗯,怎么了?
你跟你妹妹关系很好?厉司寒没直截了当回她的话,而是没头没尾问了夏乔这么一句。
她骤然一头雾水,愕然仰头冲厉司寒一无所知地眨了眨眼,轻颤眼睫,问道:你怎么突然间这么问啊?
回答我。厉司寒睨着她的目光越发深沉,流光溢彩的墨瞳此刻对准了夏乔,一脸认真的模样。
夏乔眸光微闪了下,虽然不知道厉司寒到底怎么了,突然间这么认真严肃,看得她一脸迷茫。
她偏头想了想,嘴脸噙了抹狐疑,实话实说,以前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安安之前确实做了很多出格,针对我的事情,但是现在她真心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而且答应我她会改的,我原谅她了。
我到底是她是姐姐,不会跟她计较,只希望她以后能过的开心平安就好,不要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厉司寒眸光深了下:你的意思是,你跟你妹妹以前关系就不好?
夏乔有些犹豫地点点头,咬唇嗯了声:因为一些事情,她心里对我有恨。
紧跟着,一声经理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夏乔垂眸,见厉司寒一脸认真郑重的样子,微愣了下:不瞒你说,就是今天!
紧跟着,她下意识抬眸扫了一眼厉司寒的一侧,视线有些迷离发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虚处,开口道:反正都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们还是亲人,姐妹,计较那些都没什么意义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睦更重要的。
看着夏乔对家的渴望,忍耐,包容,厉司寒的心猛然一颤,暗暗咬牙:乔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期待,看重的一切,都是一个局,或都是是先设定好的剧情,你该有多难过?
听到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当夏乔告诉他她跟夏安是今天冰释前嫌时,结合今晚发生的一切,厉司寒就已经有些看透了。
他心里有百分之八十已成定局,而剩下那百分之二十,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留给夏乔。
与此同时,那一次他从水中将夏安救下,得知夏安有他的东西的事情犹如陈年旧事一般,再次被重启。
那晚之后,厉司寒一直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一直寻找那晚的人。
可是,至今了无音信。
而夏安手里的那枚纽扣,是他唯一的线索。
可是夏安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吗?
厉司寒不想只凭一枚纽扣就草率地确定谁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很矛盾。
与其说那件事情一直毫无头绪,不如说厉司寒内心是排斥的,甚至他有些抗拒,如果真的找到那晚的人,他要怎么办?
让他放弃夏乔吗?
厉司寒做不到。
她矗立在他的面前,她的话落定半晌,厉司寒却一直沉默,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夏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厉司寒,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些事?夏乔睁大眼睛,是夏安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厉司寒肯定回道:随便问问,只是觉得你跟你妹妹的关系有些奇怪。
确实,仇恨了那么多年,今天才和好,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复得了的,需要时间抚平她内心的创伤和我们之间破裂的关系吧。夏乔撇嘴,淡定地回道。
厉司寒暗暗深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是坚韧的,是倔强的,可是有时候她也是天真得让人忍不住心疼的。
他看得出来,夏乔很在意她的家人,厉司寒又怎么忍心破坏她心里的那份希冀。
心里问了无数遍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最后厉司寒却还是忍不住维持她的那一份在乎:不早了,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去。
夏乔还没反应过来今晚的厉司寒到底怎么了,这么奇怪,突然之间就对她跟夏安之间的事情这么伤心,他就突然话锋一转,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心,莫名其妙地冲他眨了眨眼: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夏安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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