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响了,李亚清去开门,妧辰宇和老妈僵持着。
“爸。”
一开门看见这位许久不见的至亲,李亚清的脸上没有一丝惊喜,有的只是冷漠。
“怎么不喊你妈?一点礼貌都没有。”看着自家媳妇有些不高兴的脸,只好斥责李亚清,提醒她有礼貌一点。
“妈?我妈在哪里?”
“你是说那个女人吗?她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初她只有三岁,这个狐狸精就勾引了爸爸。
妈妈每天在家里辛辛苦苦的带着她,爸爸不念及一点情分,为了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把妈妈赶出家门,把年幼的她丢给爷爷奶奶,一切的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想让她喊这个仇人妈?
对不起,她没有那么好的教养,她就是不懂事,她一百个做不到。
“怎么说话的呢,你妈才回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许久没见以为她长大了会懂事一点,谁知道她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让他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为难。
“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你还不了解嘛?”
当初抛弃妻女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凭什么逼着她去接受一个抢走她老爸的女人。
“啪!”一个巨大的巴掌声音在客厅响起,李亚清的脸瞬间就通红,嘴角溢出来一丝血,一直以为的委屈,一巴掌带来的侮辱,瞬间化作眼泪决堤而下。
“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孩子还小不懂事,再给她一点时间把。”
林云一直站在李嵩的身后看着他训斥李亚清,脸上得意的笑容怎么掩盖都还是流露出几分,声音娇嗲的出来打圆场。
“二十几的人了还小什么小,都嫁人了还这幅德行,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不然以后住一起还怎么得了,她还不得上房揭瓦。”
看着懂事的媳妇再看看不懂事的女儿,李嵩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李亚清。
她怎么就不知道在别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呢。
“你打啊,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吧,打不死我日后我定要你们后悔苟且于世。”她就说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来看她了,呵呵,找上门来教训她了。
“好啊,我今天就把你这个不孝女打死。”
拿着门口鞋架上的鞋子李嵩就要冲上去打李亚清。
李亚清闭着眼睛不闪不躲等着他打,却迟迟没有感觉到疼痛。
“你们是谁?凭什么在这撒野?”
妧辰宇一把抓住李嵩的手。
“我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他是你爸?”
妧辰宇眼神看向李亚清,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他莫名其妙就把未来的老丈人给吼了。
“不!他不配!”
李亚清睁开眼睛,眼底里全是愤恨。
她恨他!
恨他为了这样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抛弃了妈妈,恨他从小对她不闻不问,恨他一次一次为了维护这个女人吼她断她生活费,现在更恨他为了这个女人要对她动手,心里的恨燃烧着整颗心。
妧辰宇感觉好尴尬,未来老丈人不能得罪了,但是看着李亚清被欺负成这样又心疼不已,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怎么说都是你爸,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
林云的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的笑容,她很了解李亚清的个性,稍微激一下她她就会暴跳如雷,她就能趁机让妧家把她赶出去了,她可不想看她过的比自己好。
“呵呵,断不掉?我告诉你,今天我开始我和他断绝一切关系,生生世世都不想看到你这种做作的脸,时刻令我感到恶心,也许你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的恶心。”
断不断有什么区别,她从小到大感受过一分父爱吗?
小时候他高兴了就给爷爷奶奶打点钱,不高兴半年都没有一个电话,她花着爷爷奶奶养老的钱爱上书屋都是一边做促销员一边读书,这位所谓的父亲什么时候把她当女儿了。
“够了,滚出去。”
李嵩听到女儿的一番话已经气的老脸通红,眼神凌厉的看着李亚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滚就滚,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不过要滚是你们滚,这里是我家。”
李嵩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家了,女儿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吼骂的小女孩了。
他们走了,李亚清拉着妧辰宇也出门了。
那个贱人想要住这个房子,那就让她住,她诅咒她永生永世都生不出孩子,一个人孤独终老。
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个亲生女儿!
他们一定要遭报应!
李亚清一路拉着妧辰宇往森林公园里走,直到走远了,周围都是树林,没有人了,李亚清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着妧辰宇的腰,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的像个孩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对父爱的渴望却得不到,对母爱的渴望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为什么都不爱她还要生下她?
爸爸妈妈一段错误的爱情,生下一个不该出生的她,从小受到各种嘲笑,各种欺负,刚上幼儿园的时候爸爸妈妈刚离婚,同学都在一起玩,可她却被排挤在一边,时不时的一群同学结伴过来嘲笑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从小就是班上同学茶余饭后的笑话,任人欺负的对象,渐渐的她关上了心门,不再和任何人交流,每天一个人沉默着学习,长大了就每天抱着电脑玩游戏,游戏是她唯一和别人接触的通道,她在游戏里不会受到歧视,会被平等对待,会有人和她一起组队玩,她以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老爸归来,以前她也可以有一个家了,可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家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她的家早已经被人毁了,破碎的再也拼凑不到一起,家都没有了,她还守着房子干什么,冰冷的房子一点人气都没有,一点温暖都感受不到。
还没等她自己搬出来,就被相亲卖给了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