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距离,那么短,却又那么长。
当乔夏终于走到了阳台上,与权冷骁近在咫尺时,她的心已化成了水。
权冷骁一身黑色的三件套暗纹西装剪裁得体,更加显得长身玉立,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轻轻晃动着杯子,认真看着挂在杯壁上的酒液,神情专注而认真。
乔夏简直爱死了这样的权冷骁。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滚烫:“冷骁!”
他的名字,终于从舌尖滚落,绽放开来。
权冷骁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不由回过头来,见到乔夏,愣了一下。
乔夏热切的看着权冷骁,见他愣怔,忙向周围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这里是个僻静的所在。
“冷骁!我想你。”乔夏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把这句在心里千回百转的话说了出来。
权冷骁凝眉,他认出了她,只是没有明白她发的是什么神经。
乔夏急急地说:“冷骁,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再见?我应该怎么找你?”
权冷骁的眉皱得更紧:“你在说什么?”
乔夏机敏的看一眼四周,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冷骁,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放心,我懂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知道姐姐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我,我不会和她争,我只要能默默的跟在你身边,默默的拥有你,我就知足了,只要你定期的见我,我就知足了。”
乔夏抹了一把眼泪,凄然道:“但是,冷骁,等待太难熬了,我们约定一下见面的时间好不好,或者,我们约定一个联络的方式,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吵你的,只要,你能常常来,就好,要不然,我们买套房子吧,我会一直在房子里等你,等你想起我了,想要我了,就来,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不求名份,什么都不求,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乔夏又担心的向四周看了看:“我知道今天不方便,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冷骁,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我好去安排。”
她急切的看着权冷骁。
权冷骁惊愕的看着乔夏,这个女人,她在发什么疯?她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懂?
乔夏急道:“那就明天,明天好不好?我们还去那家会所,但是你这次不要再先走,一定要告诉我下次见面的时间,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的联系方式。”
“有人来了。”乔夏有些慌。
她咬了咬牙,急急走上前去,要拥抱一下权冷骁,让她抱一抱他也是好的。
权冷骁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乔夏伸过来的手臂,沉声道:“江太太,请自重。”
乔夏的手僵住,垂泪道:“你叫我江太太?是不愿意我嫁给江南吗?那我离婚好不好?你带我走,走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有你,我去天涯海角都没有关系!”
权冷骁不明所以,退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江太太,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请自重,你是有夫之妇。”
“冷骁,你嫌弃我?是不是?可是,我们,我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愉快吗?冷骁,我什么都不求,我知道,我已经结婚了,配不上你的身份,可我只要能这样跟着你就行,只要你在想起我的时候,来找我就可以,这一辈子,跟过你,我就知足了,我无怨无悔。”
权冷骁转身往外走去,这是冯尧的婚礼,不是他能发火的地方,这个女人疯言疯语的,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乔夏实在是太想念他了,此刻见他要走,再也顾不得,她一定要跟他约定好下次相会的时间才行,她冲着他扑过来。
权冷骁敏捷的闪身,乔夏撞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哀怨的看着他,泫泫欲泣的样子,十分的可怜。
“乔夏,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权冷骁的身后响起。
乔夏如触电一般,脸上立刻失了血色。
权冷骁看着江南。
江南敛眉道:“骁少,对不住,我太太这两天情绪有些不好,惊扰到您了。”
权冷骁看着江南点了点头:“嗯。”
江南陪笑道:“骁少,大恩不言谢,如果有用得着江家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权冷骁淡淡道:“嗯,有事你直接找肖佐就可以。”
他瞥一眼呆立的乔夏,淡淡道:“看好尊夫人。”
“是!”江南侍立应声。
权冷骁抬腿就走,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乔墨菲这丫头玩起来就乐不思蜀,他得把她找出来才行。
乔夏看着权冷骁毫无留恋的离开,内心撕裂般痛。
江南目送权冷骁离开,回过头来看着乔夏,忽然一笑:“乔夏,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骁少的床伴吧?”
乔夏一激灵,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南那了然一切的表情。
江南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瓜一般。
“乖乖跟着我,不要再把你的眼睛往骁少身上看,等回了家,我给你看点好东西。”江南诡异的笑。
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乔夏见到权冷骁的臂弯里挽着的是娇美的乔墨菲,乔夏的心,如刀割般痛。
挽着江南的手不由紧了紧。
江南察觉,低声警告她:“把你的目光给我收回来,乔夏,你就是个下贱的女人,不要再肖想骁少了,你没那个资格,我会让你知道你有多下贱的!”
乔夏怒视着江南。
江南无所谓的看向台上,新郎新娘正在宣誓。
她和江南,没有过这样的环节,他们没有过对彼此的誓言。
乔夏不由自主的看向权冷骁和乔墨菲。
以后,他们结了婚,是不是也会宣誓?宣誓对彼此忠诚,那她和权冷骁呢?怎么算?
乔夏看着乔墨菲,不由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乔墨菲一定想不到,她已经分享了她未来的丈夫!
至于江南,他的辱骂什么时候停止过?她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直到婚礼结束,权冷骁都与乔墨菲形影不离,看都没有看过她这边一眼。
乔夏的心,五味陈杂。
能看到权冷骁,对她来说,就是意外之喜,可是他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却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软语温存,让她的心撕裂般痛。
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乔墨菲!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那么多?
她的母亲,去世都能庇佑着她。
她的哥哥,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同是乔家小姐,偏她出身就比她高贵。
如今,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也是她的男朋友。
妒忌,像虫子一般啃噬着乔夏的心,让她几欲冲过去,撕碎乔墨菲这个贱人。
乔墨菲对于乔夏的嫉恨毫无所觉,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这样的唯美浪漫,让她时不时就要叹息一声,惹得权冷骁不由许诺:“以后我们结婚,一定比他们还要浪漫。”
乔墨菲就笑得眉眼弯弯。
今天新娘的礼服可是她设计的作品,没想到这件礼服一面世就受到了欢迎,今天许多女孩子都来问白琳琅这礼服出自谁手。
乔墨菲想着权冷骁还不知道她是joe,是天堂鸟的设计师呢,就有些小兴奋,以后一定要在一个适当的场合,给他惊喜,让她知道自己可是个宝藏。
今天她看到乔夏了,不过没有和她打招呼。
反正她们俩也是相看两相厌的,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当年的事,她心里并没有原谅乔夏。
只不过,嫁给江南,也是她自食其果了,如果她以后老老实实过她自己的日子,少给她使绊子,她就念她当年年少无知,不计较了,如果她不安份,那她也就不会对她客气了。
乔墨菲的帐是一笔,楚如昕的帐是一笔,相关人等,她都是要一一清算的。
乔夏既盼着婚礼早点结束,好让她看不到乔墨菲,又盼着婚礼不要结束,好让她能和权冷骁在一个空间里多呆一会儿。
可是,婚礼终将结束。
她被江南塞进了车里,回家。
她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与冯家人寒暄着的权冷骁。
她终是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到底他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江南看着她一脸的患得患失,讥笑道:“怎么?还在想着骁少?都跟你说了,骁少不是你能肖想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那么不要脸的缠着骁少,你想想骁少怎么可能生那么大的气?”
乔夏转过头看着江南,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江南的脸上是玩味的笑容:“不过,要不是骁少生气了,也不会给我这样一个大好的翻身机会,所以啊,这世事最难料,但是在你身上呢?乔夏,我劝你一句,人不作,就不会死,你有今天,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乔夏终于开口,江南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江南笑了笑,缓缓道:“你知道吗?我姐姐,在我们家出事以前,已经大学毕业了,她学的是药剂化学。”
江南不看乔夏,目光看向窗外:“她一直对制药挺感兴趣的,我们家也正好有一家制药厂,本来,她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自家的公司做事,可是一场变故,把我们家打入谷底,我姐姐的愿望也实现不了了,她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啊。”
江南的手指在车窗上敲击着。
乔夏冷冷道:“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当年的事,你非要动不动就提起来吗?”
江南猛的回头,一把扼住乔夏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的道歉算个屁啊!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毁了我姐姐一辈子的幸福!”
乔夏被他扼得喘不过气来,用手拚命的拍打江南的手臂。
江南冷静下来,收了手。
乔夏蜷着腰呛咳,指责江南:“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江南看着狼狈的乔夏,不以为然:“谁又不是疯子呢?你以为你就不疯了?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能嫁给权冷骁?你妈跟你一样疯,居然帮你用尽各种卑劣手段,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们胡来,我们这一家疯子还没有今天的翻身之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