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负面消息继续膨胀发酵。
楚如依坐在楚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开会,与会的四五个人,都是她的心腹,是楚家的肱骨之臣。
“医院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楚如依皱眉问道。
“是,医院那边看得很紧,根本探听不到消息。”有人答道。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权冷骁故意的?”如果权冷骁故意不让人知道他的伤情,那外人就有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事,她也一样能做到。
“为什么呢?这段时间因为西郊项目的拖累,还有市面上的那些传言,权家的股价落得很厉害,权承运和苏文君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如果权冷骁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不合情理。”有人提出疑义。
楚如依不说话。
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在假设,如果受伤的是自己,她会怎么做,她当然要第一时间争取到公众的同情,而不是把自己藏起来。只有公众站在她这一边,才能争取来最大的利益。
没有人会跟利益过不去。
那么,权冷骁就是真的还没有脱离危险,或者是还没有能力处理公司事务。
楚如依把所有可能都想了遍,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纰漏,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告诉媒体的人,这一次,把杨林给我拖下水,就说,是他的设计有问题,才导致这场事故的发生。”楚如依冷声吩咐。
“可是,杨林的造诣,享誉世界,如果这样,只怕会有更多的人会为杨林发声,也就有更多的人想要查明真相。”有人胆怯的话。
也有人立刻反驳:“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谁能证明那个地方的设计不是按着杨林的设计稿来的?原稿已经全部被我们的人销毁了,就能杨林电脑中的也不例外!”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一切他们这么有把握,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就是因为他们在楼倒塌的第一时间里做好了防范手段,这一点,不能不说大小姐实在是英明果断。
“好了。”楚如依制止了大家的议论。
“就这样吧,把杨林也拖下水,在乔墨菲和权冷骁的绯闻上多做些文章,这一次,一定要让乔墨菲彻底黑掉,绝不能再给她翻身的机会!”楚如依已经把乔墨菲恨到了极致。
杨林被卷进来,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杨林在国外旅居多年,回到m市是想着叶落归根,是想着为自己的家乡多培养些人才,在有生之年多做些贡献的。
却没想到晚节不保,在最后的设计作品中,就这样折了进来。
网络上一片质疑之声。
杨林的学生遍布全球,这件事一下子从m市的工程事件变成了全球皆知。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讨论的行列中来。
保杨派与反杨派战得不亦乐乎。
在权冷骁承诺的第三天,《众声》杂志忽然以头条爆出两张对比照。
一张是倒塌前的大楼,一张是原图纸。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一片口诛笔伐声,矛头直指楚氏集团。
楚如依暴怒:“不是说所有照片都销毁了吗?这是哪来的?是谁拍的?我们的人中是不是出了内鬼?是不是有人还有没销毁的照片?难道是等着要胁我吗?”
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敢说话。
秘书匆匆跑进来,惊慌的说:“楚总,不好了,刚刚我们买通的一个小护士告诉我们,权冷骁早已脱离危险,正和媒体联络,要在西郊项目的会议室召开记者会,澄清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楚如依心头一跳。
楚如依的手机响了,楚如依接起,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楚总,我是西郊项目综合秘书办秘书,权冷骁先生让我通知您今天下午两点在西郊项目的会议室召开记者会,就楚氏集团塌楼的工程事故向媒体做解释,请您务必要参加。”
楚如依只觉后背发寒:“是权冷骁先生亲自来吗?”
“是的,楚总。”
“权先生,不是在医院吗?”
“哦,权先生只是右腿骨折,行动不太方便,需要乘坐轮椅,其他都没有问题。”秘书小姐声线没有任何变化。
楚如依草草答应了,挂断了手机。
“众声是不是权冷驰旗下的那家新媒体?”楚如依觉得声音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是,您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众声是五家小媒体合并在一起的,是当初为乔家大小姐乔夏散布她与权冷骁绯闻,而被权氏收购的,收购后权冷骁就交给了权冷驰,本来以为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浪荡子练手罢了,没想到,众声现在成了一个专揭暗箱操作的时政媒体,在市场上的号召力很高。”有人小声说。
楚如依一把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怒道:“什么叫我说你也想起来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众人全部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
楚如依拄着桌子,垂头沉默了好一会,抬头平静地吩咐秘书:“去,把凌凌和凌岚接来,带到记者会现场去,告诉凌凌,她今天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动权冷骁,否则,就不用回来了。再告诉凌岚,楚如昕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放不下权冷骁,让她把凌凌托付给权冷骁,这是她能为她的女儿做的最重要的事。”
楚如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不能输!
她的手里还有凌凌这张王牌!
权冷骁,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可以针对楚家。
无论怎样,我都要缠着你,我们是生生世世的缘份,我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乔墨菲得到!
你早晚会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杨林气呼呼的坐在休息室:“冷骁,你真的能为我正名吗?老头子我真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样丧尽天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权冷骁坐在轮椅上,把泡好的茶递给杨林:“消消气吧师父,放心,我在呢,一定不会让人毁了您的一世英名。”
杨林喝了口茶,语气缓了缓:“你的腿怎么样?”
权冷骁看一眼自己的腿:“骨折而已,过段时间就可以拆掉石膏,不妨事。”
“那墨菲丫头呢?你师母和师妹都要急死了,偏偏你们不让见,要不是墨宸去家里看过她们俩,只怕她们都要找上门来了。”杨林又喝了一口茶。
“墨菲在康复中,她伤得重,恢复得也慢一些,等她能正常饮食了,还得烦请师母多做些好吃的给她,她现在天天闹着医院的菜不好吃,可是她还不能吃正常的饮食。”权冷骁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
“这事包在你师母身上。”杨林很高兴。
“哎,冷骁,乔墨宸真的答应墨菲做你女朋友了?”杨林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了权冷骁,压低了声音问道。
权冷骁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杨林的兴致上来了:“真是个奇迹啊,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说服乔墨宸的?那是块石头啊,你居然能给他捂热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权冷骁微笑:“割让城池。”
杨林没懂:“割让了什么?”
权冷骁没有说话,递给杨林一盘点心:“师父,您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记者会上还需要您讲解一下西郊项目。另外墨菲这学期的工作,我先替她,等她好了再交给她做。”
杨林明白,有些事,权冷骁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从善如流,只要他们都好好的,他就什么都不介意。
而无论是乔墨宸,还是权冷骁,包括那个他最爱的小徒弟乔墨菲,都是再靠谱不过的孩子,他很放心。
肖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心中不由感慨。
割让城池,骁少说得再准确不过了。
当他看到墨菲小姐中指上的指环时,才明白为什么乔墨宸和欧阳逸不再派人守在小姐的门口了,原来骁少把烈焰给了墨菲小姐。
他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自己左手小指上的指环。
烈焰,是骁少自己的组织,是他们一手打下的天下,与暗花齐名。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和暗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做事,到不相扰。
而像他与亚伦亚宽他们,也一向只是神交而已。
权氏是权家家族的,而烈焰,是骁少自己的。
这些年,骁少的心血,一半用于权氏的集权,把权氏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中,另一半,用于烈焰。
如果让骁少在权氏和烈焰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烈焰。
无他,那是他自己的,独立的组织。
如今,他把他的心血,他的王国,交给了他心爱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她得到了什么。
但骁少的心,乔墨宸懂了。
肖佐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吃惊,他知道骁少并没有糊涂,反而是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而对墨菲小姐,肖佐早就已经承认了她的地位,并且认为,非她菲属。
欧阳逸领着亚伦、亚宽和小昭与乔墨宸对峙,对于老大就这样不声不响,轻易地把墨菲许了出去,表示最强烈的不满乔墨宸给自己倒了杯水,小昭生气了,连给老大倒水这样的事都敢不做!
“你们知道权冷骁给了墨菲什么吗?”乔墨宸淡淡地说。
欧阳逸不耐烦:“给什么都不行,他少来,你也少来,他还没过我们这些人的关呢,宸,这次是你不对,你没有问过我们意见,太不尊重我们了。”
小昭帮腔:“宸老大,你是不是又被墨菲的眼泪给骗了?她想达到目的,总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可千万别上当!她肯定是千方百计的哄你的吧?”
乔墨宸淡淡说:“权冷骁,把烈焰送给墨菲做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