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是权冷骁做的,那也未免太小儿科了吧?
难道就是为了效仿江思竹的手笔?
乔墨菲表示非常好奇,这不符合权冷骁的行事做风啊。
就算是肖佐,也不至于是这样的风格。
她总觉得,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已经釜底抽薪,先断了江思竹对钱颖的幻想了,哼!这事儿,不为权冷骁,为她自己,她也要有个了断!
当初也只不过是想小惩一下她而已,但真要断送她的幸福,那还是有点过的。
至于哥哥那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乔家。
“啊——”乔夏尖叫着冲到了楼下,伸手就把楼梯边的一只瓷瓶扫到了地上。
“啪”地一声,瓷瓶粉身碎骨,把正在商量乔真和钱颖婚事的乔兴邦和江思竹吓了一大跳。
“乔夏!你怎么回事?发什么疯?”江思竹厉声道。
“他们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知道了!”乔夏瘫在了地上痛哭。
乔兴邦连忙快步走过来:“怎么了这是?夏夏,快起来,快起来,出了什么事?啊?”
还没等他把乔夏扶起来,乔真急冲冲走了进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手里拿着手机,一抬头看到父母和妹妹都在,不由愣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江思竹皱眉问儿子。
乔真小心地看一眼地上的妹妹,把手机递给了江思竹:“妈,你自己看吧。”
江思竹满心疑虑的接过了手机,只一眼,就“啊”的一声惊叫,瘫倒在了沙发上。
手机上是一张张不堪的照片。
乔夏衣衫不整的与一群男人在一起,姿势暧昧,表情享受而迷醉。
那些男人的脸都被遮挡,只有乔夏的脸十分清晰,五年前的乔夏,脸上还带着青涩的青春气息,但身材已经十分的成熟。
十几张照片的场景都不相同,有夜店的沙发上,也有酒店的床上。
江思竹手脚冰凉,手机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怎么会这样?这些照片哪来的?不是连底片都销毁了吗?啊?”
她抬起惊恐的眼睛问乔真:“乔真?怎么回事?这些照片哪来的?”
乔真知道事态严重,拣起手机:“不知道,有人传到了网上,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还有对这件事的许多细节的表述,一定是当年最知情的人所为。”
“最知情的人?江家不是已经离开m市了吗?死活都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有这样的照片?你去查,赶紧去查,不不不!你要先把网上的消息封锁了!赶紧,赶紧,让人找这些媒体,把新闻撤了!”
“撤不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来不及了!”乔真急得拍大腿。
“那,那怎么办?”江思竹也慌了。
乔兴邦已经把乔夏扶到了沙发上,沉声道:“给乔氏的公关部打电话,让她们去处理,说网上的新闻是造谣诽谤,我们会发律师函给那些不良媒体的,然后找到那些媒体的主管,拿钱封口,让他们认下造谣的错!”
“是!”乔真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江思竹泪眼婆娑的搂住哭到抽搐的乔夏:“夏夏,夏夏,别怕,别怕,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在呢。”
乔夏一把推开她:“冷骁哥哥知道了,冷骁哥哥一定看到了,怎么办?他相信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乔夏只觉得,她的天都要塌了,她的世界全毁了。
乔真不敢耽误,连忙跑去安排。
但是,一切都晚了。
网络上消息的传播速度是以秒计算的,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哪里还有阻止的余地?
即便乔氏集团发出了声明,但是该相信的人还是会选择相信。
而那些媒体,恰恰就是之前爆出乔夏与权冷骁绯闻的媒体。
权氏集团也不可避免的被牵连,有记者蹲守在权氏集团以及权家大宅前守侯,希望能得到第一手信息。
权家的所有人对于这些问题都嗤之以鼻,不予回应,这个问题,本就不值得他们回应。
谁都知道权家的内斗十分的厉害,但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人用来攻击权冷骁,只是因为,乔夏,真的不够份量,这样一件小小的绯闻实在不够做一篇文章的,没想到一向各自为政的权家竟在这件事上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倒是乔家,一下子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各房都愤怒的来找乔兴邦和江思竹,二人闭门不出,大家就吵嚷到了乔之山处。
“老爷子,乔夏竟然做出了这件事!现在咱们乔家的孙辈都在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粥啊,受牵连的是其他的好孩子们!您可得说句话啊!”
“是啊!爸,乔夏怎么连做出这样的事来?咱们乔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这还怎么出门见人啊?人家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哼!大哥大嫂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把乔夏嫁给权冷骁!呸!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这样的下贱货,真是打我们乔家的脸!”
“这可怎么办啊?墨容墨宜她们可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啊,这下也会被带累着挨骂了!真是丢死人了!”
“就是啊就是啊,还有底下的弟弟妹妹呢!咱们乔家可一向都是家风正的,这下子可要被唾沫淹死喽!”
家风正?呵呵,家风正,那乔真和乔夏哪来的?
不过,这是大房的事,不趁此闹一闹,煞一煞大房的威风还等什么呢?
于是各房人等怀着各自的心事,抱着共同的目标,在乔之山面前大吐苦水,吵翻了天。
乔之山气得气血翻涌,忍了又忍,他们的目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因此沉着脸坐在那里,索性听他们说个痛快。
直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沉声道:“老李!去把老大两口子给我叫来!”
老李应声而去。
乔兴邦和江思竹垂头丧气的随着老李,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走了进来。
“乔夏呢?”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乔之山的目光威严的扫过全场,众人的目光不由都缩了缩,一时间竟不知是问出的这一声。
江思竹畏缩了一下,轻声说:“夏夏,她,她把自己关起来了,怎么哄劝都不出来。”
她大着胆子看向乔之山:“爸,我担心夏夏会想不开,再出点什么事——”
乔之山的淡淡看了她一眼,江思竹把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乔之山问乔兴邦:“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乔兴邦抬眸,又垂下,挺了挺胸,终于道:“这一定是有预谋的一件事,我们不会承认的,我会让法务部追究这些媒体的责任!”
他越说越气愤:“这些人吃碗面反碗底,太无法无天了!这件事因他们而起,必须由他们来消除影响!”
乔之山看着这个已过中年的儿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是他一定要倚重乔墨宸,而是他这个儿子实在是扶不起来,他从来都是一个拎不清的人。
给他娶了那么好的老婆他都不曾珍惜过,一辈子困在小情小爱里,没眼界没格局,就连他自己儿女的事也要他这个做父亲来操心,实在是没什么出息,没什么指望了。
“你以为那些媒体都为你所用?你以为你能堵得住悠悠之口?”他没好气的打断儿子的话。
江思竹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恭顺的说:“爸,夏夏是您的孙女,这事儿您帮我们拿个主意吧,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又是这一套,捅出了喽子就要他收场,还要以整个乔家做威胁。
乔之山不动声色地问:“你不是说权家也对乔夏有意吗?现在出了事,权冷骁那边怎么说?”
江思竹哑然。
就算没出这种事,权冷骁也没有对乔夏有什么态度,何况如今闹成了这样?
她的心中忽然一凛。
当初她试探着曝光乔夏与权冷骁的关系,权冷骁保持了沉默,所以她之后才会让人合成了一些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权冷骁依旧沉默,她的胆子才大了起来。
她以为权冷骁是默认了这种行为,甚至,她想过也许权冷骁是喜闻乐见的,只不过是碍着身份而已,而她们正好做了他希望的事,心中还为此而窃喜过。
可是,现在,她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权冷骁为什么沉默?
乔夏曝出来的事,会不会与权冷骁有关?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权冷骁总要顾及一些乔家的脸面吧?
乔之山看着这一对夫妻,淡淡道:“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乔夏嫁掉,只要有人肯娶她,那自然一切都是谣言。”
众人都不出声,看着乔兴邦和江思竹。
江思竹一脸的为难。
乔之山道:“怎么?你们不是说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
江思竹呐呐地说:“是,是,可是——”
可是她还没有把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这种情况,权冷骁怎么可能认?
想到这里,不由心焦,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这种时候如果她说出这种话来,只怕乔家人就会吃了她。
她还指望着乔家人出面去促成乔夏与权冷骁的婚事呢。
“可是什么?难道权家不肯了?”乔之山的目光变得阴冷。
乔兴邦和江思竹都不敢说话了。
乔之山不由沉下了脸:“你们是乔夏的父母,这件事,你们自己去摆平吧!但是,乔家不能有这样的女儿,必须把外面的事态给我平熄掉,乔夏要马上出嫁,事不宜迟,你们去办吧。”
乔之山直接下达了命令。
众人也都听得真切明白,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待,接下来,就是乔兴邦两夫妻的事了:他们必须把女儿嫁掉,能嫁给权冷骁最好,不能嫁给权冷骁,也不能再留在乔家了,只有乔夏嫁出去,这件事才能平熄下来。
可是,谁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娶乔家的女儿?
别说是事主本人乔夏,就算是乔家其他女儿,在这样的关口,都难免受连累。
景虹看着面色为难的两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外面报料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