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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路遥知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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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玩具?激光笔?这是什么操作?”杨天行看着手上按一下就射出一道红光的激光笔破口大骂:“什么狗屁系统,这不是坑人么?说好的转型升级,就整出来这玩意儿?玩具你也别搞儿童玩具,你弄点成人的玩具来多好?”

    但破口大骂也无济于事,这个系统鲜有搭理杨天行的时候。仔细一想,用一方砚台换来了一支激光笔,其实也不亏。

    砚台送给人家县令,说不准人家转手就丢到柜子底下吃灰去了。这激光笔送出去,人家还得把玩几天。关键这激光笔的电池,也挺耐用的。只要他把玩的时候想起来杨天行,这就行了。

    次日,天微微亮。林庄已是将当天的豆制品送了过来,客栈一并将货钱和工钱交给来送豆腐的人,让他们带回去发给庄子里的人。当然,他们还得稍等一下,拿着发下来的钱在城里转上一两圈,也买一块花布回去给老婆。

    这些日子,总听老婆念叨,上次来城里卖豆腐的那个谁谁谁他老婆,穿着花衣服多好看,像十八岁的大姑娘。一天念二十六次,耳朵都听出茧来了。要是再不买点花布回去,家里很久没用的擀面杖,估计就有地方可用了。

    这些事情,到不用杨天行来操心。迟迟醒来,用了早饭,喜儿服侍他将一件素色长衫穿好,拿着一把折扇前往县衙。像这般打扮,两手空空,加上杨天行十分显瘦的身材,走在街上,那就是个穷酸书生。

    没多久便到了县衙门口,县衙大门间,正门未开,左右两扇门开着。两根大柱子承在两旁,雕刻这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花鸟鱼虫围着一副对联,写的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杨天行正看得起兴,衙门口的衙役走了过来,看着杨天行喝到:“你什么人啊?在这里看什么?想打官司啊,现在不准打官司,禁讼了,等十月份再来吧!”

    “不是来打官司的。”

    “不打官司,不打官司就走远点,别在这门口晃来晃去。”衙役上下打量一番,见杨天行穿的是长衫,乃是士人打扮,只好耐着性子又问道:“你还有别的事?”

    “在下过来,是来找县令公子,鲁子晋鲁兄的。他邀我一起谈诗作赋,不知从哪里去找他?”

    “哦,明白了,原来是鲁公子的朋友。”衙役内心感叹,还好多问了一句,不然可就得罪了鲁子晋了,衙役挤着一丝笑道:“这位公子,县衙前堂后宅,鲁公子在后宅,您高升一步,绕道后门就可以进去了。”

    “多谢多谢……”杨天行转身就走,看得那衙役一愣一愣的,刚伸出来的手,装作挠痒痒又收了回去,看着杨天行的背影,暗暗的啐了一口。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县衙门口问什么,那都得给钱。

    杨天行不知道背后有人骂他,转眼来到县衙的后宅。原本以为,这后门就是一扇小门,很不容易找到。可转过来才知道,这后门也是一扇广亮大门,只是没有前面那般威武阔气,毕竟这是县令的官邸。

    这大门口站着七八个人,看模样与杨天行的打扮,有些相似,都是读书人。只不过他们身上,不是挂着金锁就是吊着玉佩,折扇也是画着山水兰竹,哪像杨天行这样,一身长衫啥也没有,折扇上就写了四个大字“恭喜发财”。

    见了杨天行,门口的书生皆是一边打量一边拱手,道:“这位兄台,倒是没有见过,请教兄台尊姓大名,进了几等功名?”

    杨天行也拱了拱手:“在下杨天行,凡夫俗子并无功名。”

    那几位书生闻言大笑,眼神中多了几分蔑视,道:“原来是个白丁,你年龄几何,在哪里读书啊?”

    杨天行摇着头道:“读书?我不读书,我就是个种田的。这次是县尊邀请,过来与鲁子晋互为师友,帮他重整士气,再应京选!”

    门口的几位书生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这个玩笑有些过分了,你连书都没读过,还能和鲁兄互为师友?还能帮他重整士气再赴京师?此为水往高处走,而雪下六月耳!”

    但其中还有一人颇为谨慎,问道:“这位兄台,难道是鲁兄的亲戚?还是令尊与县令大人相识?”

    杨天行都摇了摇头:“我与鲁家并无半点血缘关系,也是头一次来县衙。只是县令听说了我的才名,鲁子晋佩服我的才智,所以才让我来的。”

    “你的才名,你有什么才?”

    “唔……”杨天行心里话说,我会的东西多了,说出来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想了想道:“我会写诗作赋,你们会吗?”

    众书生脸上浮现一抹傲色,这就是看着别人装逼,突然装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悟的感觉,于是问道:“你的诗是法香山派、还是西昆体?若是近一些的,是师从欧梅的,还是学荆公的?”

    香山?西昆?欧梅?荆公?这都是啥!杨天行其实有些心虚了,原来这诗词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这完全超过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范畴。

    几个问题就问得杨天行一愣一愣的,众书生相视一眼,都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平日里在鲁子晋面前,都得拘谨着,说自己不行,眼下遇到一个更不行的,自然是要欺负欺负的。想到这里,书生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罢了罢了,看来兄台不会这些,但兄台既然说会写诗作赋,何不现在就来一首让我等见识见识?”

    “啊,这……”杨天行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还是不要了吧,这会儿时间不够,仓促写一首诗,在下写不出好诗。”

    “写诗作赋,向来讲究一气呵成,若是有了斧凿痕迹,反而不好。”众书生继续劝道:“既然县尊都欣赏兄台的诗才,兄台切莫再谦虚了,快快写来。”

    杨天行颇为无奈,也不知脑子是不是抽了,挤出来一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众人闻言,顿住了笑声,这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不简单,听起来颇有哲理。难不成这个人深藏不露?

    接着杨天行又道:“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今宵别梦寒!”

    听了这后面几句,众书生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起来,这写的什么嘛!前面两句还想样子,可后面完全就是拼凑起来的。看来这个人,也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抄了些句子拼在一起,还敢在这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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