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绮走至墨寻的旁边,看着站在殿门外,被墨寻挡着迈不过霁月宫门槛的沈习燃,语气隐隐带着质问的刻薄。
沈习燃终于看到了南宫绮,眼睛和冒光一样。
“阿公主,我这是入宫,怎么可能带那么多护卫。”
他爽朗的声音传来,本是笑得灿烂,大大咧咧的要叫阿绮,但看到南宫绮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怒气,赶紧改了口。
夜苍羽自始至终都远离所有人,直至南宫绮出现,才走到她的身边去。
他看着她换回更适合她的红衣,摆出更威严的气场,对沈习燃的态度更糟糕,心情更加明朗。
墨寻嫉妒夜苍羽,更厌恶他看向南宫绮的眼神。
他急于出声,不想让夜苍羽抢走自己拦截沈习燃的功劳。
“公主,如若您不想见沈世子,卑职送他们离开。”
夜苍羽觉得墨寻确实会讨好小公主,这都不顾身份地位卑微,要为她赶走世子了。
但就在夜苍羽不屑插嘴,想看着墨寻撵走沈习燃的时候,南宫绮却拒绝了墨寻的提议。
“墨将军,沈世子代表沈西侯远道而来,应该以礼相待。”
她的声音里有冷意,但面上却露出了笑。
沈习燃没料到南宫绮竟然会转而接受他,欣喜的点头。
“阿绮,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你是不是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然后不觉的我陌生了。”
他雀跃的说着,终于踏进了霁月宫的门槛。
夜苍羽和墨寻都有些难以置信,觉得今日容忍着沈习燃的南宫绮有些不对劲。
墨寻刚才一直坚持着的事情被打破,心底觉得自己的面子受损。
他紧攥着自己的手,想暗下再去皇上那里一趟。
一定不能让皇上萌发了让沈习燃也入局的想法。
而夜苍羽,在听到沈习燃重新亲密的称呼南宫绮后,眼里掠过凉意。
“沈世子。”
“沈世子。”
南宫绮也不喜沈习燃直呼她的名讳,特别是在知道沈氏的狼子野心后,更加反感沈习燃的虚情假意,笑里藏刀。
但是她没想到一开口,声音和夜苍羽重叠在一起。
她的心突然晃铛了一声,肩膀抬了抬,侧过头看向夜苍羽,对他十分郑重的笑。
“夜公子,本宫来和沈世子说清楚就好。”
她对沈习燃说话,是拧着眉,声音冰冷,带着不屑。
但这会侧过头去看夜苍羽,就对他笑了,还缓和了声音,说得客客气气。
这样的反差落在每一个人眼中,都是不同的反应。
墨寻心里的妒火被点燃,蔓延的热烈。他不敢相信,姓叶的现在已经重要到她得用区分语气,用这样温柔的态度去对待了。
难道在她的心里,他真的是能和她平起平坐的救命恩人吗。
而自己,因为是被她救,然后一辈子只能做她的属下?
夜苍羽眼眸的余光扫到墨寻,看到他眼里的震惊和不甘。
他和他,一直是这样,分别站在小公主的左右两边。但显然这种状态久了,没有令他好好的认识到自己的地位,只是一个奴才。
他收回目光,迎上南宫绮,故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笑得温柔缱绻,暧昧缠绵。
“恩,我都听阿绮的。”
他的声音极为温柔,唇角的笑幅越来越深。
南宫绮咬紧两边的牙,抿唇而笑。
“多谢夜公子理解。”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庆幸夜公子愿意把这件事交由自己解决。
自己决定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情,自己第一时间就是要安抚夜公子平心静气,千万不能让他积怨发怒,而后有了一举出兵,踏平南朔的念头。
沈习燃听着夜苍羽和南宫绮的对话,瞬间觉得不对。
“阿绮,怎么叶公子昨日叫你公主,今日也叫你阿绮?”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仗着世子的身份,也算王公贵族,跟她青梅竹马,才能这样叫。
但没想到,这个昨天还得恭敬叫她公主的叶公子,今日也改了口。
墨寻更想没想到,夜苍羽能够狂妄到如此地步。
“公主,皇上都还没同意他的护卫之职,他不过一介草民。你怎可以让他直呼你名讳。”
他不知道南宫绮和夜苍羽昨日回来的路上,乃至可能是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今日看着如此亲密。
可是他们之间才认识三天,自己和她三年,都如此疏离。
南宫绮第一次觉得和墨寻之间没默契了,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尊重夜公子吗?
怎么可以质问自己,怎么可以排斥和不尊夜公子。
夜公子哪需要什么护卫之职,他可是曜衡国的王啊!
他要是坦言身份,他们都得鞠身接见!
南宫绮压抑着内心无数激动和无奈,转回头,看向墨寻。
“墨将军,所有事本宫来处理和决定就好。”
她带着叹气的语气说,颇为无奈。
墨寻从南宫绮的语气中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耐烦,心顿时往深渊坠入。
他紧拧着眉,攥紧自己的手心,暗暗忍耐心中强烈的不满。
“阿绮,原来叶公子是你的护卫?不过是皇上没给官职那种?”
沈习燃从墨寻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概,好奇的询问。
南宫绮对他们话里总是涉及夜公子十分敏感,一听到沈习燃不尊重夜公子的话,眼神如箭般射了过去,充满怒气和不满。
“沈世子,你没资格管夜公子的事情。”
“而且,你一再直呼本宫名讳,以下犯上。墨将军,将沈世子缉拿,下狱!”
她毫不掩饰对夜苍羽的偏袒,将他的地位抬升得比任何人都高。
而且,她抓着沈习燃的自以为是的亲近,忽视了刚才还说的以礼相待,直接要给他定了罪名,想要伺机将他拘禁起来。
墨寻厌烦沈习燃,也想除掉沈习燃。
但此时,他看着南宫绮是出于要为夜苍羽出头而治沈习燃的罪,他不情愿配合。
“公主,以沈世子的身份,要治他的罪,缉拿他下狱,得经由皇上。”
这条刑法虽然不在南朔的法规中,但到底是占据一番势力的侯爷嫡子,还真的不能随意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