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绮觉得这个声音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但又是在她没想清楚的时候,她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做出回答。
“不许你说这两个字!”
南宫绮的疑惑太深,根本无法和前两次预知的时候一样,投入到凤玉要传达给她的预知画面里。
她的思绪渐渐的从恼怒的南宫绮的身体中脱离,成为了一个旁观者。
她看到画面中的南宫绮,在看到从自己怀里摔出去的弟弟,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迸发出了最大的力气,把拉扯她的人推了出去。
“公主。”
手臂的主人却极快的缠了上来,抱住了南宫绮的腰,阻止她扑向地上三具渐渐发黑的尸体。
南宫绮觉得那人是在阻拦自己救弟弟妹妹,回头怒瞪。
“松开!本宫要救阿衡和阿涵。”
作为旁观者的南宫绮随着画面里南宫绮的目光看去,发现一直拦着自己,在间接保护自己的是叶公子。
她看着他的眉头紧拧着,十分用力的抱住那个自己,然后再带着那个自己转过身,看向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公主,杀害太子公主的凶手在这,你该做的是处置他,找他要解药。”
他的声音没了往时的邪气轻佻,带着努力压制的怒气和杀意,显得阴郁低沉。
两个南宫绮一听到抓到凶手,瞬间都看过去。
就算真正的南宫绮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陷在预知未来的臆像中。
但当她们听到杀害太子公主这话时,心里的恨意和杀心是一样强烈的。
这一刻,她们两人的思绪陡然合体。
南宫绮的心里积蓄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气,看着地上那个身穿鸦青衣裳,衣裳上绣着西城沈氏家族徽印的男人。
“既然沈西侯要造反,那本宫先杀了你,然后让他绝后!”
她厉声放言,愤然抬手,拔下发髻上一只华丽的珠钗,用要尖锐那端刺死那个凶手。
那个凶手看着狠绝的南宫绮,抬着头,袒露着自己曾经被火烧毁的半边脸,全然没有要被杀死的恐惧。
他眼里含着阴森的笑,不为主子开脱造反的罪名,反倒替南宫绮分析起来。
“长公主,沈习燃是嫡子独子,沈西候自然所有事都得儿子办才放心。”
“就像您身边的夜公子一样,事事亲力亲为。这才将东、西两境收入曜衡国,就亲自来南朔,收咱们南朔的国土了。”
南宫绮本来还想听他临死前说供述其他底细,但没想到他说到了叶公子身上。
“叶公子?”
“公主,别听他胡言。”
夜苍羽声音低沉,想杀了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他眼里充盈着嗜血狠厉的杀意,手从南宫绮腰间离开,想要用暗器杀死跪在地上的凶手。
但南宫绮不许,她急忙的将夜苍羽的手抓住。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紧蹙着眉心,带着泪痕的脸上不止有决然的杀意,更染上质问他的威严。
地上的凶手侥幸得到时间,继续往外抖他知道的事情。
“长公主,看来你不知道,这位叶公子就是曜衡国的邪王,夜苍羽。”
“夜苍羽。”
“是姓曜衡国才有的那个夜姓!”
南宫绮不敢置信的呢喃,看着夜苍羽俊逸的面容,脑海里一时间全是从春茹那听的传言。
邪王,那位无视血缘亲情,灭自己全族后,又因为野心,征战东、西两境的夜苍羽。
南宫绮理清楚这个逻辑,震惊的推开夜苍羽。
但不知是她自己太过用力,还是他也放手了,她整个人突然往后甩,而后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好疼……”
她感觉自己是侧摔,因为磕到了右手的手冢,疼得不得了。
她本能的捂住手冢,睁开了眼睛去看。
忽然,她眼睛的余光看到,地上不再是之前素莲庵粗糙和生硬的泥地,而是铺着华贵的地毯,而自己就坐在地毯上。
南宫绮瞬间呆滞,但只才一瞬,她的瞳孔陡然睁大,明白自己刚才又预知到了即将发生的凶险。
“那预知的契机,契机是什么!”
她翻找身上的寝衣,将袖子晚上挽,先看看自己的双手有没有什么地方怪异,亦或非凡。
但就在她灵光一现,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惊醒了她。
“公主,我进去了。”
南宫绮猛然的抬头,看到殿门打开的同时,屋外明亮的阳光洒了进来。
夜苍羽修长的身影走进了光里,身上恍然散发着光芒。他俊逸的眉宇间带着邪魅的笑,深邃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迈过了门槛,走到了南宫绮的面前。
“怎么坐地上?”
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南宫绮的瞳孔里倒映着夜苍羽越来越大的倒影,木木的看着他,直到身体被他抱了起来,脱离了地面。
她心里充盈起对他的恐惧,生怕他,暴戾无情的邪王,失手把自己摔死。
“夜公子,放本宫下来。”
要是平时,她要是拒绝起人,抗议别人轻薄她,触碰她,她一定是恼怒和威严的呵斥。
但此时她的声音里藏着畏惧,面上扯出一抹讪讪的笑,似在讨好夜苍羽心甘情愿的把她放下来。
夜苍羽勾着的唇角,看着她明亮的瞳孔里光芒闪烁,笑变得更深。
他将她的慌张当成了害羞,抱着她走进内室,将她放到床榻上。
“公主,放在这可好?”
他动作温柔的将她放下后,顺势坐在床沿边,眼里含着笑意看着她。
但南宫绮虽然坐在自己柔软的床褥上,心还是猛烈的跳着。
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终于松开,急切的拉过床角的被褥盖住自己。
“夜公子,本宫困了,想歇息了,你也快回去歇息吧。”
她还是尽可能的咧嘴微笑,不暴露自己已经得知了真相。
她不能让夜公子发现自己知道了他的底细,不能激怒他,不能让他为了计划灭自己的口!
夜苍羽看着南宫绮将被褥拉到了下巴处,连同细长的脖颈都遮住,突然很满意她终于明白这寝衣不能见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