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皎月睁大眼睛,这才露出几分笑意,“那臣妾就放心了,可是不管怎样,臣妾还得谢谢皇后娘娘。”
“谢本宫做什么?”郝漫清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皎月抿了抿唇,轻声道:“虽然是皇后娘娘安排臣妾做这件事,但能够接近皇上也拜娘娘所赐,臣妾不像雪妃那样要什么恩宠,只是能够每天见到皇上,和皇上说几句话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直都把自己的爱慕埋在心里,这回能够近距离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能够陪在喜欢的男子身边感受岁月静好,比什么都要让她感到快乐。
郝漫清听得五味杂陈,忍不住放柔声音:“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接近皇上,本宫完全不多想,以后还待在御书房吧,你很能干,能为皇上分忧是好事。”
“臣妾知道了。”
皎月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公请。”柳宁恭敬的把小六请进来。
小六慌忙来到正殿行礼,看到皎月便松了口气,“殊妃娘娘,奴才终于找到您了。”
“你找本宫做什么?”皎月好奇的望过去。
小六看看郝漫清,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还有娘娘不能听的?”芙蓉皱着眉催促道。
小六擦擦汗,这才犹豫着开口道:“皇上请殊妃娘娘立刻前往御书房作陪。”
小六说完这话,还有些害怕的看了郝漫清一眼,其实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看他如此的紧张,郝漫清不以为意的说道:“不用在乎本宫是怎么想的,既然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本宫还不是无论怎样都会知道。”
听她这样说,小六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确实是硬着头皮过来的,也知道不管皇后娘娘生不生气,人都得请到御书房去。
只是在他们这些宫人心里,皇后娘娘应当是一直得到宠爱的,猛然间换成其他人,他们还真是不适应。
郝漫清看出小六心里在想什么,勾唇笑道:“本宫看起来像是很在意这个的人吗?带着人走吧,不用顾及本宫。”
“那娘娘保重,奴才先离开了。”小六如获大赦的连忙行礼,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皎月慢悠悠的起身,和郝漫清相视一笑,“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会演戏,在这件事上甚至比您还要热情。”
“哪里是皇上爱配合,你整理奏折很有一套,有你在皇上就会轻松许多,若是皇上主动让你过去,也定然是因为这个,凡事都往好的地方想。”郝漫清解释两句,不想让她如此没有希望。
皎月的双眼瞬间放光,“真的吗?皇后娘娘,您真的是这样想?”
“当然,皇上定是很欣赏你的,你快点过去吧。”郝漫清笑着点点头。
皎月抿唇轻笑,郑重的行礼以后,跟着转身离开了此处。
等正殿里总算是静默下来,芙蓉忍不住认真打量自家娘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郝漫清不免觉着好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本宫?”
“奴婢就是想看看娘娘是不是不高兴,毕竟皎月在娘娘这里被皇上叫走了,若奴婢是娘娘,定然会不舒服的。”芙蓉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郝漫清愣了愣,继而无奈的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皎月能够让皇上觉着省心,能给皇上帮帮忙,本宫心里也是高兴的,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心生妒忌,你别忘了本宫和皇上这么多年的情分,可是不同寻常的。”
听完这番话,芙蓉了然的点点头,心里总算是安定了许多。
看着宫中一个个嫔妃不是承宠就是笔墨伺候,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毕竟皇后娘娘当初不仅不想让嫔妃进宫,更不能容忍哪个女子能够亲近皇上。
如今娘娘这样看得开,不知道在没人的地方,是不是也辗转反侧,难过了许久。
思及此,她心里就有些心疼。
……
宫中流言和猜测渐渐多了起来,宫人们都知道,皇后娘娘已经不再被皇上重视,皇上终日召见殊妃,形影不离。
当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郝漫清却始终稳如泰山,不被外面的流言蜚语影响。
也有人好事打听,芙蓉和柳宁都是一声叹息,说娘娘终日郁郁寡欢,很是想要皇上的宠爱。
一连五六日过去,众人眼里已经休养好的皇后娘娘,突然急召太医院首来到芳华殿,至于是不是真的龙胎不稳,也没有人敢断言。
在这些日子里,芳华殿没有任何危险,景司怿没有出现过,景然祯也没有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动手伤害皇嗣。
阴雨天。
郝漫清斜靠在美人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今日怎么冒雨来了?”
“几日不见,很是担心娘娘,娘娘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是不是安胎药的缘故?”赵飞雪小心翼翼的打量她。
芙蓉笑道:“娘娘见了太医院首,喝了两顿安胎药便好上许多,娘娘今日便没有再腹痛了。”
“那就好。”
赵飞雪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娘娘是不是因为皇上开始专宠皎月,所以心里不痛快了,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只是暂时的,就算伤心也得顾及龙胎。”
“本宫就是开心不起来,明明以前还很恩爱,怎么争执几句就变成了这样?不过你也不要怨怪皎月,没有她还有别人,不是她有手段会勾引,而是皇上不想亲近本宫了。”
郝漫清怅然的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无精打采的。
“娘娘……”赵飞雪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了,“皇上只是暂时糊涂了,以后还是会变好的,娘娘您就好好养胎,等生下这个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会了,本宫已经对皇上很失望了。”郝漫清摇摇头,装做听不进去赵飞雪的话一般。
赵飞雪连忙抓住她的手,“臣妾不相信皇上心里已经完全忘记您了。”
她认识的皇上一直用情至深,否则她也不会喜欢上这个多情的男人。
“你不相信,本宫更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就算咱们不信也没有任何办法,你明白吗?”郝漫清抽回手,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别说了,本宫不想提起这件伤心事,你若是过来看望本宫,就说点让本宫高兴的。”
赵飞雪对于真相一无所知,她不想让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再担忧,说点其他的事,也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闻言,赵飞雪连忙岔开话题:“虽说娘娘怀胎不到四月,但孩子的衣服也得准备着了,娘娘,臣妾昨日亲自去内务府看了几样男孩女孩都能穿的料子花样,臣妾想亲手为孩子缝制几身衣裳。”
“好啊,本宫也想缝制襁褓,索性现在不打理六宫事宜,咱们就各自缝制,最后来比比谁的手艺好。”郝漫清顿时高兴起来,提起孩子的时候,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赵飞雪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想到自己过来能给娘娘带来一点欢声笑语,那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相对而坐的说着话,不过多时就到了落日之时。
芙蓉抬头看看天色,“雪妃娘娘留下来和皇后娘娘一起用饭吧,娘娘今日让小厨房做了云吞面,可好吃了,您也留下来尝尝。”
听她说有吃的,赵飞雪一下子高兴起来,“好哇,娘娘您不知道,臣妾从来没有吃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柳宁就出现在殿门口。
郝漫清抬头看看殿门口的人,“怎么了?”
“芳华殿外头有个小太监晕倒了,正在去太医院请人,但是宫人是没有资格看太医的,奴才觉着他有些可怜,便进来问问娘娘能否给一块腰牌,让他去宫外治治病。”
柳宁老实回答,眼里满是对同为宫人的同情。
听到他这么说,郝漫清犹豫片刻,“不用出宫那么麻烦了,把他带到这里来,本宫为他找太医医治。”
“就把他放到院里,不要带进来。”
赵飞雪慌忙跟着嘱咐一句,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她渐渐认真,郝漫清哭笑不得的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吧。”
“那也不行,这个宫人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皇后娘娘身体虚弱,万一被传染病症可如何是好,不管怎样,臣妾都不许您过去接近。”赵飞雪连忙上前,斩钉截铁的拦住她。
闻言,郝漫清觉着好笑的摇摇头,终于妥协了,“好好好,你都这样说了,本宫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就把他放在院里,咱们离远了看一眼。”
她是后宫之主,后宫宫人得了病,她自然要伸以援手。
就这么把宫人救进来,不只是她的良心使然,更是因为她想这么做。
赵飞雪这才点点头,扶着她一起走出正殿。
院里,柳宁和其他几个小宫女已经将人抬进来,就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躺着。
地上的太监神情痛苦,正翻滚着闷哼,看着很是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