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不过看到皎月过来端茶送水,朕心里总是不待见。”景司怿一想到那个女人,就忍不住皱眉。
听到这话,郝漫清不由轻笑道:“皇上,您不要在意,就把她当做普通宫女就成了,皎月有自知之明,不会打扰您的。”
“朕先去上朝,你无事也不要出来,天越来越冷了。”景司怿理了理衣袖,说完这话之后,立刻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郝漫清无奈的摇摇头,直到目送龙辇离开凤栖宫宫门口,脸色才渐渐变得凝重。
芙蓉眸光微闪,上前两步道:“皇后娘娘,您可是要出去一趟?”
“本宫想着找到景然祯的人,恐怕还是要让皎月帮忙,本宫得过去找她。”郝漫清下意识的说出心里话,对她并没有什么忌讳的。
闻言,芙蓉立刻笑着上前,轻轻扶住了她的手,“皇后娘娘,奴婢扶着您过去吧,让淑琴安排凤辇。”
“不必了。”
郝漫清把手抽出来,若无其事道:“让她陪着本宫去,你去准备凤辇。”
“是。”芙蓉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此处。
淑琴轻咳两声,凑过去低声道:“要不让芙蓉姐姐陪着您过去吧?毕竟以前都是她陪着您去的。”
“她不待见皎月,本宫怕她和赵飞雪一样冲动说话,惹得皎月心里难受,你不会多嘴,本宫带你去是合适的。”郝漫清简单的解释两句。
淑琴了然的点点头,待芙蓉进来后,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才扶着自家娘娘上凤辇离开此处。
看着他们的背影,芙蓉眯起眼睛,神色渐渐冰冷。
一个小宫女凑过来,困惑道:“芙蓉姐姐,你是不是做错事惹得皇后娘娘生气了?娘娘以前都是带着您,怎么今日带着淑琴姑娘去了?”
“我怎么知道,不该你问的就不要多问。”芙蓉没好气的训斥道。
小宫女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我就是替姐姐生气,这个淑琴刚来就抢风头,不仅如此,还撺掇着娘娘带着她离开,这要是在宫中走一圈,恐怕谁都知道淑琴得重用了,方才我还看到她冲你挑衅的笑呢。”
听了这番话,芙蓉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紧紧攥着拳头,思虑片刻后,这才冷声道:“我出去一趟,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娘娘若是知道了,我定会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哪里敢透露姐姐的行踪,你尽管去吧。”小宫女连连答应。
她以为芙蓉是偏偏要跟过去,便没多想什么。
另一边。
郝漫清下了凤辇,就见皎月正坐在御膳房的走廊里发呆,立刻对身后摆了摆手。
“皎月姑娘。”淑琴笑吟吟的走过去,“皇后娘娘有事要单独跟你谈,移步吧。”
闻言,皎月错愕的抬头,就见郝漫清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她回过神来,连忙跟着淑琴过去行礼。
郝漫清上下打量着皎月,忍不住笑道:“你这两日过得如何?”
“过得很好,能看到皇上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皎月勉强笑笑。
看出她有心事,却不是因为景司怿的样子,郝漫清不免有些疑惑。
因为她觉着皎月已经留在皇宫中,线人也全部清理,应当不会有什么烦心事才对。
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麻烦没有解决?说出来吧,本宫帮你。”
闻言,皎月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皇后娘娘想多了。”
“本宫能看出来的,你就直说吧,到底出了何事。”郝漫清抱着胳膊,定定的看着她。
皎月犹豫片刻,这才低声道:“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虽说那几个线人已经死了,不过我觉着这皇宫中还有景然祯的人。”
“你怎么知道?”郝漫清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些警惕。
她最忌惮的就是这件事,可皎月身为组织上等人,应当最了解景然祯的秘密,她都不知道的线人,应当是不存在的。
皎月叹了口气,“景然祯不在京城,他每次下达命令都是通过组织留在京城的人,而如今线人死了,短时间内组织之人不会发现,可他们不仅知道了,还要来刺杀我。”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根带血的羽毛。
看到她手中的东西,淑琴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这,这是组织的人给你的?”
“今日辰时,我便在屋门口发现了这个,这是组织处理叛徒给的警告,他们很快就要过来杀我了,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皇宫中有个潜伏很深的线人。”
皎月忌惮的咽了咽口水,草木皆兵的看了看四周,“这个线人能察觉到望月台发生的事,立刻传信给没来皇宫的组织,就说明他轻功了得,且是咱们周围的人,我怕此人会出其不意给我们重重一击!”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顿时紧张起来,“让御林军严防死守,是不是组织那些人就不敢杀你了?”
她不想让皎月死,这个女人的命比找出那个线人还要重要。
皎月定定的看着她,不敢置信道:“你这个时候竟然想着要如何保护我,你是认真的吗?”
她还以为郝漫清会立刻去找线人,却没有想到这个跟她没什么交情的皇后,却在真心实意担忧她的安全。
闻言,郝漫清立刻点了点头,“你对本宫很重要,无论如何本宫都不会放弃你。”
“那,那线人的事怎么办?他恐怕也武功高强,防得住组织之人,防不住这个线人,我不知道他是谁。”皎月紧紧攥着拳头,此刻很是忌惮景然祯这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如今却发现,景然祯其实深不可测,就连在宫中安插几个线人都要隐瞒,城府实在是深不见底。
郝漫清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到凤栖宫来,和本宫同吃同住,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她想明白了,景然祯既然不愿意伤害她,那个线人必定是知道的,到时候皎月被刺杀,她就帮忙挡着,直到抓住这个线人为止。
皎月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不必客气,淑琴你去帮着收拾东西,本宫去御书房一趟,等皇上过来告知此事。”郝漫清吩咐完,立刻动身前往御书房。
她自己等在御书房廊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线人既然武功高强,为何组织的人还要进宫?直接让此人动手岂不是更加省事。
还是说……这个线人很重要,绝对不能暴露,所以他们才为了隐瞒这个线人的身份,不惜大张旗鼓的进宫?
郝漫清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这个线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他们都察觉不到。
不过她觉着,在她眼里最不可能背叛,最忠心的人就是小六,芙蓉和黑鹰了。
可黑鹰一直忠心朝廷,和景然祯互相看不顺眼,就算死也不可能叛变。
“皇上您慢些。”
不远处传来小六的声音,郝漫清回过神来,抬头就见他已经扶着景司怿下龙辇过来了。
看着小六恭敬的模样,郝漫清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会是小六,否则一味慢性毒药,就能彻底解决景司怿。
那该不会是芙蓉吧?
“清儿,你在这儿等着朕做什么?也不知道进去,外头风大的很!”景司怿焦急的走过来,立刻脱下披风给她披上。
郝漫清回过神来,不由心中微暖。
她连忙解释:“臣妾有心事,所以一直都忘记进去,皇上,臣妾有事要跟您说。”
景司怿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坐在火盆旁,“何事?”
“臣妾听皎月说,组织的人警告她,要来收她性命了,这宫中还有一位隐藏很深,身份让我们都猜想不到的线人,所以为了保护皎月,臣妾想让她住到凤栖宫来,与本宫同吃同住。”郝漫清立刻说出这番话,没有丝毫隐瞒。
她知道景司怿不待见皎月,若是知道这些,定然会不情愿。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要把此事说出来,否则皎月只有等死的份。
景司怿果然皱眉,不爽道:“派御林军保护她,她定然不会出事,不用跟你同吃同住,否则你被误伤了怎么办?”
“御林军可以抵挡组织的人追杀,却抵挡不了那个线人暗地里动手,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臣妾必须保护皎月,她能帮咱们将组织余孽一网打尽。”
郝漫清说完,立刻握住他的手,“皇上,景然祯不敢对臣妾做什么,他的手下人定然也不敢,事到如今,只有臣妾是能保护咱们的棋子了。”
听了这话,景司怿不免开始犹豫。
见他迟迟不能答应下来,郝漫清心里更加着急,“皇上!您就答应臣妾吧,臣妾定会好好解决此事的。”
“那你要把她留在凤栖宫多久?”景司怿追问,已经开始要松口了。
郝漫清心里微微安定,“直到找出那个线人,皇上您就答应吧!”
她必须要让皎月活着,这是战胜景然祯的一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