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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这并不是皇上的本意

    看着他这副尴尬的模样,郝漫清浑不在意的笑笑,“没事,本宫没有放在心上,是皇上吩咐你护送她回望月台吧?那你就快跟上,不要让她明日到皇上跟前告状。”

    “不碍事,她既然走得那么快,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跟着,想必娘娘很想知道御书房里发生了何事,那现在属下就讲给您听。”

    “多谢了。”

    郝漫清点点头,继而坐在凉亭里的石桌边,好奇的看着他,“皇上怎么会对她大发脾气?”

    既然皎月会用蛊术,就应该永远都不会被景司怿厌弃才对,如今这副模样,看起来倒是不同寻常,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黑鹰迟疑道:“属下过去的时候,皎月就躺在地上,看起来是被谁推倒的,这个大有可能是皇上动手,属下也不敢断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皇上应当很生她的气,否则不会如此动怒。”

    “她正好好的在侍寝,皇上为何要生气?”郝漫清很是不解的问出这话。

    黑鹰不由苦笑,摊摊手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属下到地方的时候,皇上就很生气的让皎月滚出去,还让属下赶快送她离开,不要在这里碍眼,所以皎月应当是做了让皇上十分不喜的事。”

    听了这话,郝漫清彻底迷惑了。

    在她的印象里,景司怿根本没什么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的事,何况皎月是个女子,侍寝时到底说错了什么话,能把他惹成这样?

    即便郝漫清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夫君,此刻也有些猜不透了,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有因为两句话而惹得景司怿发脾气过。

    看她若有所思的不说话,黑鹰连忙开口道:“皇后娘娘,您就别纠结这些事了,不管怎样,这个女子得罪皇上都是好事,您不觉得吗?”

    “本宫知道了,天色已晚,你赶紧去当值,本宫也要回去了。”郝漫清心不在焉的摆摆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黑鹰不免有些错愕,看不出皇后娘娘如今都在想什么。

    郝漫清心事重重的回到凤栖宫时,就见芙蓉两人正商量着如何不惊动旁人,赶快到皇宫何处找人呢。

    看到她回来,淑琴彻底松了口气,“皇后娘娘,您出去这一个时辰,可快把奴婢们吓死了。”

    郝漫清勾唇清闲,淡然道:“有什么好怕的?本宫是皇后,还是一个大活人,哪个人碰到本宫不得毕恭毕敬的?芙蓉,就你会瞎操心,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闻言,芙蓉不免有些委屈。

    她撅撅嘴,低声道:“奴婢还是担心您,觉着您在宫中胡乱走动,万一走着走着来到不熟悉的地方迷路了,那一夜就都有可能走不回来了,奴婢差点就派人去寻您了。”

    “好了好了,本宫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们都不必担心,好好回去歇息吧。”郝漫清勉强笑笑,不想再提自己出去的事。

    她进了里殿,就在准备上塌歇息的时候,就见淑琴轻手轻脚的进来了,满脸的小心翼翼都在表明她有话要说。

    郝漫清立刻认真起来,对她摆摆手,温和道:“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告诉本宫,本宫定会竭力帮忙。”

    “娘娘,奴婢没有什么难处是求您帮忙的,您位高权重,就不要在乎奴婢们心里想什么了,其实奴婢跟进来,就是想给您揉揉脚,方才看娘娘走路有些不对劲,奴婢便知道您是站久了累的。”

    淑琴说着,便蹲下来为她摘去绣鞋。

    看着她这副诚恳的模样,郝漫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从来没有让人如此关怀过,还以为淑琴和芙蓉一样进来,是要问在凤栖宫外头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却没有想到她是关心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郝漫清犹豫片刻,“你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着实担忧着呢,本宫若是什么都不告诉你,你又怎能安心。”

    “那娘娘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何事?奴婢看您回来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奴婢有些害怕,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一定告诉奴婢。”淑琴抬起头,直说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郝漫清惊讶她的洞察力,不动声色的勾唇道:“本宫哪里会遇到什么难处,不过是到了御花园,看到皎月侍寝时被赶出来罢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惹怒了皇上。”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看来皇上并不完全被她蛊惑,不管怎样,奴婢觉着皇上没有碰她,那就是最好的了。”淑琴沉吟着说出这话,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郝漫清点点头,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本今日侍寝之事已经板上钉钉,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没有办成。

    不过她着实有些不解,皎月想要破坏她和景司怿之间的关系,大可以用其他办法,甚至可以想办法拆穿她假病的事,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何况景然祯应当是要除掉景司怿的,就算皎月再豁得出去,也不会侍寝一个即将被解决的人,更别说她会蛊术,能够在某些时候控制景司怿了。

    不管怎么想,郝漫清都觉得这件事太过奇怪。

    侍寝不会是景司怿看皎月越来越顺眼,自己要求的吧?

    她猛地缩回脚,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

    淑琴吓得连忙起身,“怎么了娘娘?是不是奴婢烫到您了?”

    “没有,本宫只是看不透皎月想要干什么,看来侍寝一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还要打听清楚才行。”郝漫清眯起双眸,越来越觉得有些棘手。

    这话听得淑琴愣了愣。

    她犹豫道:“侍寝之事恐怕只有皇上一清二楚,娘娘您想要打听清楚,难不成是直接问皇上吗?”

    “不,皇上身边不是还有个小六?你明日去一趟,帮本宫把小六请回来,这回不管怎样,本宫也要让小六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

    郝漫清坚定的说出这话,心里才安定了几分。

    只要小六肯跟她说当日发生了什么,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第二日。

    淑琴果然急匆匆去了御书房,还专挑景司怿要去上朝的时候,非要小六去拿皇后要送给皇上的东西。

    一听郝漫清有东西要送过来,景司怿立刻对小六摆摆手,让他不必跟着去上朝了。

    小六来到凤栖宫的时候,看到正殿里的那抹身影,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过去行礼。

    “公公以前行礼都是大大方方的,今日怎么如此心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是做了对不起本宫的事?”郝漫清端起一碗白粥,纵然旁边有爽口小菜也没多看。

    小六干笑两声,继而好奇的看着她,“皇后娘娘,这内务府又没有克扣您的份例,您怎地吃上白粥了?看着怪让奴才难受的。”

    “本宫今日让你来,不是叫你多管闲事的,说吧,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郝漫清放下碗筷,抬眼定定的望着他。

    她也不需要装成病重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不管今日自己如何奇怪,小六也不敢将此事透露出去。

    小六轻咳两声,装傻道:“昨日什么事啊?昨日不是奴才当值。”

    “这种话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有说的必要吗?小六公公,昨日娘娘一直在御花园,御书房门前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清楚,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

    芙蓉冷冷看着他,“你可要想清楚,纵然是忠心皇上,你也得明白说与不说,哪个对皇上是真正有好处的。”

    “这……”

    小六咽了咽口水,看着她们俱盯着自己,最后咬咬牙,终于妥协了,“好,奴才说,奴才全都说出来还不行吗?”

    他擦擦额头汗水,这才轻声道:“昨日也不知怎么,皎月突然让奴才出去伺候,还给皇上端了杯茶水,后来奴才在外头听见皇上叫娘娘的闺名,怕皇上是被她蛊惑在御书房饮酒,进去后才发现她衣衫不整的贴在皇上怀里。”

    “等等。”

    淑琴上前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说皇上喊着娘娘的名字?”

    “是啊,所以奴才才觉着皇上喝醉了,否则不会把其他女子错认成娘娘,奴才进去后发现皇上有些不对劲,像是喝了什么秘药,而皎月又高声训斥让奴才出去,奴才这才明白原来是皎月的狐媚手段。”

    说到此处,小六才发现皇后娘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郝漫清惊疑不定的看着小六,“所以你的意思是,皎月蛊惑皇上侍寝,这并不是皇上的本意。”

    “确实如此。”小六立刻点了点头。

    淑琴接着问道:“那皇上为何突然叫娘娘的名字?难道之所以被蛊惑,不是见色生意,而是……而是把皎月当成了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郝漫清顿时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如若景司怿真是被蛊惑了,差点与皎月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就算这是背叛,她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可她没有想到,景司怿竟然是……是认成了她,那就算和皎月真的有肌肤之亲了,恐怕也是以为在和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