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祯看完手谕,犹豫片刻后说道:臣能否冒昧的问问娘娘,娘娘您拿这些珠宝有什么用处?
没用,只是从藏书阁挪到凤栖宫罢了,本宫可是大端的皇后,殿内总要有些旁人眼红也得不到的珠宝。郝漫清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好似觉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闻言,景然祯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娘娘能拿到手谕,就说明皇上对您是十分用心的,您可不要把珠宝用在错的地方,以免让他伤心。
那凉大人觉着什么是错的地方?难道本宫摆在凤栖宫不行吗?郝漫清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连呼吸都觉得累。
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景然祯这番话有更深的意思,像是知道她要拿珠宝去做什么一样。
但芙蓉行事隐蔽,去那种地方也不可能将消息透露出去,想来景然祯十有**是不知道的。
臣怎能知道哪里是错的?这些都是无价之宝,臣只是想提醒娘娘要轻拿轻放,千万别弄坏了。景然祯面上笑得很是温和,但却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郝漫清眯起双眸,认真的打量他两眼,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本宫知道了,多谢凉大人提醒。
那臣恭送娘娘。
景然祯侧过身,目送她离开此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直到离藏书阁已经远了,芙蓉才彻底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近日奴婢总觉着景然祯越来越可怕了,只是听他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是为何?
还能是为何,本宫和他之间互相不能说出的秘密太多了,也心知肚明彼此之间是敌对关系,所以相处起来连说话都要如此谨慎。
郝漫清说到此处,突然有些迷茫。
她现下实在不知道,当失忆之后的景然祯得知了从前做的事,并且想要重蹈覆辙,能不能直接把他抓起来?
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和景司怿好不容易都决定给了,却被这个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的没有可能复原。
看着自家娘娘怅然的模样,芙蓉也有些烦忧,既然这个景然祯难对付,那娘娘何不请旨把他送去宗人府?纵然是皇宫大牢,里面的结构和看守也不是特别强,像宗人府这种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最适合景然祯去里面待着。
听到这番话,郝漫清摆摆手,不要说这些了,要是真能这么简单,本宫会想不到去做吗?
现下景然祯已经利用自身优势,成为清清白白的藏书阁主管了,如今就连最看不惯他的景司怿都有了几分欣赏之意,她贸然请旨只会被否决。
在这种事情上,景司怿非常不近人情,只要他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芙蓉点点头,无奈道:既然已经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了,也只有尽力对付景然祯这条路能走,娘娘此刻就随着奴婢出宫吧,奴婢带你去交换景然祯的秘密。
郝漫清有些疲累的叹了口气,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事情急不得,一旦她放弃了,宫中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和景然祯抗衡了。
她必须往前走,哪怕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郝漫清这回是白天出宫,且已经和黑鹰打好了招呼,因此离开皇宫之后并未有人告诉景司怿。
她跟着芙蓉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巷子,见一扇铁门立在尽头,看起来就像是里面有洪水猛兽一样可怕。
这,这就是可以得到任何秘密的地方?郝漫清紧紧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
芙蓉笑着点点头,是啊,娘娘不要害怕,这里真的很靠谱,就因为要掩人耳目,所以才会在这种地方,咱们进去吧。
听她这么说,郝漫清只得点点头,勉为其难的走过去敲门。
不过多时,一个小女孩过来开门。
她虽然长得很是乖巧可爱,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只是淡淡看了芙蓉一眼,便侧过身让她进来了。
这郝漫清看她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刚心生怜惜之意,就见芙蓉摇摇头。
芙蓉带她跟着小女孩离开,轻声道:娘娘可千万不要和她多说话,这里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就像这个小女孩是负责开门的哑巴,您和她说话也得不到回应。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心里不免有些动容,这地方听起来太古怪了。
说完,她就被带到了一个没有阳光能渗透进去的屋里。
屋里只坐着一个身穿黑袍,胡子花白的老头,而他面前点着油灯,让人只能看清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皇后娘娘来了,坐吧。
老人并未起身行礼,而是伸手让她落座。
看着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郝漫清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只能强忍下来。
她坐直身体,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本宫想知道的事?
当然,不就是没有死的那个成王现下在干什么吗?我要的东西拿来。
老人似笑非笑的伸出手,眼睛盯着芙蓉怀里的包裹。
郝漫清眯起双眸,伸手拦住芙蓉,本宫是诚心过来做交易的,不过你也得让本宫相信你是真的无所不知。
吏部尚书和京城府尹都是被他救走的,他身后确实有一帮会奇门遁甲的人,我这么说你信了吗?老人皱着眉,却并未生气。
郝漫清惊讶的瞪大眸子,又转而看看芙蓉,想知道她有没有说出过此事。
没有没有,奴婢绝对没有透露出任何事。芙蓉连忙摆手,想让娘娘相信自己。
郝漫清这才松了口气,示意她把东西交出去,得来这些东西不易,本宫也是怕上当受骗,希望老人家可以理解。
这里面的东西,只够你问三个问题,问吧。老人只是草草看了两眼,便将包裹放在了旁边。
郝漫清沉吟片刻,淡淡道:本宫想知道,景然祯背后的人是不是从他活命之后就跟着了?
是。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捣毁朝廷,拥护一个新的皇帝。
那帮人要如何对付?
听到她这个问题,老人先是一愣,继而呵呵笑了,娘娘这句话问得妙,我竟不知要如何回答了。
希望老人家能够解答。郝漫清眼巴巴的望着他。
她确实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可这个老人能说出这么多,说明是有很多能耐的。
眼下她送出这么多绝世珠宝,就应该尽力问出更多有价值的问题,就算她不喜欢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听取别人意见,可眼下这个老人家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闻言,老人轻声道:这帮派最在乎的人就是景然祯,只要他有危险,这些人不管在何处都会及时出现,引他们出现之后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夫教了吧?
多谢老人家。
郝漫清若有所思的起身,反复思考这番话。
现下景然祯在宫中,必然处处都不方便,纵然有这么多人帮着他,他也还是受制于人的。
若是他遇到危险,那帮派的重任就等于没有了拥护的目标,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过来救人。
这种时候,就是让景司怿看清景然祯的用心,好好惩治恶人的时候。
出了巷子,郝漫清仍旧没有缓过神来。
娘娘,奴婢没说错吧,这个人的确有点真本事,不过奴婢还是觉得他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芙蓉噘噘嘴,只觉得用绝世珠宝换回来的这些线索太少了。
闻言,郝漫清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不,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至少本宫已经知道,那些人不是坚不可摧得,他们最在乎的就在皇宫中。
说完这话,她径直转身离开。
回到皇宫,外头已经天黑了。
景然祯站在宫门口,正在翘首以盼,像是等着什么没归来的人。
他刚看到郝漫清,就满心欢喜的凑了过去,娘娘,您终于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郝漫清停下脚步,有些狐疑的打量着他。
景然祯抿了抿唇,轻声道:是臣贸然出现在这里吓到娘娘了吧?臣只是听说娘娘出宫,便特地在这里等着,生怕您到时辰了回不来,毕竟京城里有很多心术不正的人。
闻言,郝漫清不由笑笑,本宫带着芙蓉出宫,不会有什么危险,凉大人多虑了,还是赶快回藏书阁做事吧。
听说芙蓉跟着娘娘出去的时候,怀里还带着许多东西,看起来像是珠宝,怎么现下没有带回来?不会是给了什么人吧?
景然祯跟在她们身后,依旧露出好奇的神色。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转过身,认真的打量着景然祯,你想做什么?你跟踪本宫是不是?
没有,皇后娘娘怎能这样想?臣一直在宫中没有离开,不信您可以问问御林军。景然祯无辜的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冤枉一样。
郝漫清眯起双眸,一步步靠近他,是吗?既然你没有跟踪本宫,为何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本宫带着芙蓉和珠宝出宫的事,可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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