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也不怎么指望这帮人能说出什么正义之词来，只是想试试看，这公司还有几个敢说真话的人。
一个也没有。
这些人全缩回了脖子，生怕被曹林萧的怒火波及到。
毕竟大家都知道，曹林萧是有一个周期的。
就像海水涨潮退潮一样，曹林萧在新刊发布的那一两天是最暴躁的时候，新刊销售数据出来之后，则会视情况来暴躁；而在研究内容时，脾气是最好的。
今天，正好就是曹林萧的枪口。
被陈小曼和铜雀堵了个正着。
“说啊！哑巴了你们？”曹林萧怒骂道。
看着曹林萧略显臃肿又暴躁的身影，陈小曼在心里惋惜。
曾经的向暖，真的回不去了。
那个充满人情味的，大家挤在一起分析其他时尚杂志的，聚餐的时候你十块钱我十块钱凑的向暖……
回不去了。
扩张是一件好事，更多的人得到了更好的机会，得到了更多的薪酬，得到了江湖地位……
但那个向暖，也一点点死掉了。
大势所趋啊！这点人情味，牺牲也就牺牲了吧。
陈小曼心想。
一个胆大的站起来，结结巴巴跟曹林萧回话：“那个……曹主编，是这样的，我们离的远，根本不知道铜雀姐跟陈小姐在说什么呢，她们声音不大，我们，我们听不到啊……”
曹林萧冷哼一声，也知道在这帮墙头草口中问不出个什么结果，就作罢。
但是跟陈小曼的事却还没有完。
“你知道铜雀跟我跟了多久？”曹林萧逼视着陈小曼，问道。
“多久？我不知道。”陈小曼合上自己的饭盒——避免曹林萧的口水喷进去。
“四个月零十天。”曹林萧一字一句说道。
“那又怎样？”陈小曼撩了一下眼皮：“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跟着我了，还是你跟着我了？”
“我要你明白！她现在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曹林萧大吼出了一句话。
“没想到吧，我现在的女朋友，是，铜雀！”曹林萧又一字一句吼道。
陈小曼则依旧保持着自己镇静优雅的状态，慢慢伸出两根食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小点声。”她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
铜雀站在曹林萧身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色。
这一次，她不愁分不开曹林萧和陈小曼了。
哪怕是用自己献祭。
也是值得的。
“看不起我是吧。”曹林萧冷笑一声，略微弓下了背，绕着陈小曼的桌子走圈：“你他妈以为老子就看得起你？”
“曹林萧，请停止你的人身攻击。”陈小曼淡淡开了口。
“没了你那个有钱的后爹，你他妈屁都不是！还有你哥！”曹林萧指着陈小曼的鼻子：“你哥那个纨绔，没了你后爹的钱，算个屁！”
“也不用你来评论吧。”陈小曼眼看着自己第一天上班被闹成了这副模样，很有些烦躁，拎起包朝外走：“我看看王琳是怎么管理你们的。”
“想走？”曹林萧扯了一把陈小曼的胳膊：“别走！你是不是跟你那个顾总有些什么？否则他一天天这么维护着……”
“啪！”
一个耳光就落在了曹林萧脸上。
陈小曼正色看着他，气场全开。
“别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说话。”陈小曼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点着曹林萧的鼻尖：“有了我，有了我哥，你还是屁都不是，所以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咋咋呼呼？”
“还有你，铜雀。”陈小曼的食指在空中朝着铜雀的方向点了点：“你最好注意点你的言辞，刚才是你说受不了王琳要离职的，现在又跟我闹这出宫斗？有意思？我告诉你，曹林萧，我是真的看不上，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看不上，你不必担心我跟你抢。”
“说得好啊，不愧是我妹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陈小曼身后响起。
“顾……总？”全办公室的人都站起了身。
虽然也没几个人。
曹林萧嚣张的气焰矮了一截——他在顾辰面前，的确是要矮一头的。
“曹林萧，是吧。”顾辰伸手在曹林萧胸口点了点：“吃成这副脑满肠肥的猪样子，不会是这个小贱人的功劳吧？”
说着，他眼光朝着铜雀脸上一扫。
陈小曼知道，曹林萧和铜雀，差不多已经可以宣布从向暖离职了。
所以……该让谁来当向暖下一个主编呢？
她不想将过多的心思放在铜雀和曹林萧身上，因为不值得。
浪费。
还不如跟白薇蓝逛街舒服。
“顾总，是陈小姐她先……”铜雀还想解释。
陈小曼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别逼逼了，赶紧滚吧，打你是为你好，不然顾辰动起手来，你受不了。”
铜雀气结。
曹林萧更是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但就在此时，他想起了前几天跟铜雀办成的一件大事。
申请了一个副刊。
副刊也有单独的刊号，其实相当于是独立存在的，他照样可以运营这个副刊！
向暖怎么样走上巅峰，副刊也能！
曹林萧的腰板慢慢就直了起来。
“你看你大爷呢？”看车曹林萧逐渐硬气起来的目光，顾辰又来了气，一拳就捣在了顾辰胸口。
“打输住院，打赢坐牢。”陈小曼恰如其分地提醒了一句。
“不用你说。”顾辰回头看了她一眼。
陈小曼以为他要瞪她，不想，顾辰眼里却满是笑意和宠爱。
她马上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太可怕了！
“不知道小曼当时看中你这个二椅子什么了，脑子里装了个化粪池的玩意儿。”顾辰瞪了一眼曹林萧：“明天，办离职吧。”
“不是今天？”陈小曼补刀。
“收拾东西啊。”顾辰看了一眼铜雀：“这种垃圾不要带着走？”
铜雀脸红得能滴下血来，心中的恨意又一次达到了巅峰。
不过……
曹林萧再也不可能跟她分开了吧……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算是表白了。
铜雀在心里笑了一下。
等到副刊也办到今天向暖这个地步，她就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娘了，任何人，都不会再来动摇她的地位。
曹林萧的房子也会有她的名字。
她也会有玛莎拉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