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过来好填表嘛，你也知道，她一直在这里。”曹林萧吞着粥，嘴里含含糊糊说这话。
“行，那我弄一个办公室出来，单独给她。”铜雀表现的非常妥帖。
“嗯，嗯，你看着办。”曹林萧说道。
“不用了。”一个精干利索的中年女人走进了曹林萧的办公室：“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曹林萧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顾辰空降过来的行政头头，就是因为她的到来，铜雀才继续去做曹林萧的助理，没有再担任行政总监的机会。
“王琳，你知道她要来？”曹林萧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生气。
“嗯。”王琳递上了一份资料：“这是陈小姐的资料，根据她的简历匹配，她很适合目前的实习岗位，作为行政人事主管，我就直接通知她过来了。”
“招不招人难道不是我这边决定的吗？你不通过我这边随意招人是什么意思？人效算过吗？”曹林萧十分不高兴地质问道。
“不好意思，曹主编。”王琳又递上了一份资料：“这是目前经过评估之后的人效和缺乏的岗位，陈小姐这个岗位是缺人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她百分之百合适？”曹林萧气急，非要找到一个口子堵住王琳的嘴不可。
王琳手里还有资料可递，第三份资料放在了曹林萧桌面上：“主编，这是经过比对的陈小姐和该岗位的资料，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曹林萧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卡的他没喘过气来。
王琳这个女人，从来都只会递资料，用数据说话，也不知道向暖到底是他的还是数据的……
可恶，都怪顾辰！
曹林萧又迁怒给了陈小曼。
“那……”曹林萧还想说些什么。
王琳开了口：“曹主编如果有更合适的选择，可以现在拿出来试试。”
曹林萧有个屁的选择，他每天还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但……他也不太敢拒绝陈小曼的到来。
就这样，第二天，陈小曼就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进了向暖。
她是精心打扮过的，通体造型既端庄又不死板，有张有弛，还完美勾勒出了她的部分身体线条……
真是既让人想尊敬，又让人想入非非……
铜雀咬紧了牙关。
这是几辈子也追不上的差距。
这是整容也没法达到的，非同寻常的美。
有特点的美。
难怪陈小曼一出手，拍出来的照片就能评最佳。
铜雀别开脸，再转过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笑盈盈的表情：“陈小姐，昨天就听说您要来上班了，我来带……”
“陈女士好，我是向暖杂志社的行政总监王琳，我来带您入职，请跟我来。”王琳走上前，轻轻松松就将铜雀挤到了一旁。
铜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尴尬了下来。
陈小曼对着她们二人微微鞠躬：“谢谢王总，谢谢铜雀。”
凭什么王琳就是王总，她就是铜雀？
铜雀一双手在袖子里捏成了拳头。
但陈小曼已经跟着王琳离开了。
她坐在大办公室的一个角落，这里易守难攻，适合观察。
“陈女士，因为部门才成立不久，人员不多，没有必要去其他办公室单独办公，所以请您适应这里的环境。”王琳露出一个非常职业化的笑：“这是您的电脑、文具、水杯、纸巾、杂志……”
“好的，好的。”陈小曼连连点头，给王琳回了个微笑：“谢谢你，我已经明白了，从前我跟向暖的工作多有联系，不用入职培训了。”
“感谢您的专业。”王琳轻轻颔首：“祝您工作愉快。”
什么是专业？这个才是专业。
跟铜雀那两句话比起来，王琳在入职前就甚至连陈小曼的单独考勤表和工资单、企业邮箱等工作都搞定了。
这的确是只会耍手腕的铜雀比不了的。
看王琳的管理，应该还不错……
陈小曼看着整齐划一的办公室，各种公平透明的排班表以及各项分割工作内容，深深感觉到……
顾辰派来的人，当真帮曹林萧省了不少事。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模特的男员工，见到活生生的陈小曼就在他们中间，跟他们一起上班，也不由都探头探脑了起来。
见到有人看自己，陈小曼就友好大方地笑笑，对方反而还会感觉不好意思。
铜雀一个人气了一阵子，想出了一个整治陈小曼的办法。
她摸进曹林萧的办公室，找到了陈小曼的各种资料，一一拷在了自己的u盘里。
曹林萧在忙着发新杂志——秦蓁拍的那一期要上了，他略微有些不放心。
看完了陈小曼的所有资料，铜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走进了曹林萧的办公室：“老曹，那个……你说顾总是陈小姐的哥哥，他们怎么都不一个姓啊？”
这话听起来像一句闲话，忙着在电脑上发邮件的曹林萧并没有注意。
“不是一家人呗，她哥不是她亲哥，她妈跟她继父是重组的家庭。”曹林萧说道。
其实这些话陈小曼并没有正面提出来过，但这么久相处，曹林萧到底还是知道的。
“这样啊……”铜雀点点头。
“那边的样版，让他们送过去一份，给印刷厂那边，谈好了。”曹林萧说道。
“好。”铜雀恢复了严肃，将样版带了出去。
抱着样板书，铜雀咬着嘴巴想事。
陈小曼跟顾辰是异父异母的兄妹，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顾总还对她这么好……里面定然有些文章可以做。
虽然这么想有些龌龊。
但说不定……有些人就这么龌龊呢？
铜雀决定再深入调查一下。
她送了样版，然后又带了点曹林萧喜欢吃的东西回去，陪着曹林萧一起吃完，一顿饭的功夫，从曹林萧这里套了不少话出来。
有些是曹林萧本来就知道的，有些……则是顾辰过来检查的时候告诉曹林萧的。
铜雀已经在心里将这些话拟成了一条非常博人眼球的新闻了。
现在……还需要一个小小的点，才能引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