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朗无端端被当成了铜雀挑拨离间陈小曼和秦蓁的工具人，心中掠过一丝不快。
但他面上却不敢发作分毫——毕竟曹林萧现在是业界有名的大佬级人物，拍摄手法和塑造方式又确实厉害，他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他干笑了两声：“那个，铜雀姐，你眼光这么高，不会看不出陈小姐和秦小姐各有千秋吧，还非要来打趣我，真是的。”
以退为进，迂回打击，既把铜雀的问题送还给了她，又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好恶。
秦蓁几乎要在心里给祝朗点个赞了。
“这么圆滑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老曹，你这技术团队不单纯啊。”铜雀继续说道。
祝朗在心中骂娘——为什么非要站队站到铜雀那边啊！他就想好好学点技术，不想在杂志社里勾心斗角啊！
曹林萧心思全在图片上，随口道：“祝朗也可以随便说两句。”
其实刚才铜雀和祝朗的对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秦蓁便站起了身，朝着铜雀走来。
一旁的几个拍摄助理心中苦不堪言：模特在穿好了衣服拍摄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动作，最好是一个动作都不做的。
因为一旦乱动，衣服上的褶皱会乱，有些经过特殊处理的头发说不定也会变，到时候再调整，可就又要麻烦一场了。
“铜雀小姐，请你说话注意点。”秦蓁站在铜雀面前，居高临下说道。
她本来就比铜雀个头高，加上脸上五官有特点，喜怒哀乐都会被放大一点，她郑重其事起来，脸上居然还有了几分肃杀之色。
“哟，我怎么说话不注意了？”铜雀笑嘻嘻地叼住了咖啡吸管：“秦小姐觉得自己跟陈小姐比，不开心了？”
“唉，可是现在是竞争社会，丛林法则人人都懂吧……”
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咖啡就被人一手夺下，“咣”一声摔在了一旁。
所有人，包括沉浸在图片中的曹林萧都被吓了一跳。
“姓佟的，有完没完？”始作俑者秦蓁双手抱在怀中：“一次两次挑拨离间针对我也就算了，为难一个新人，有意思？用这种手段显示自己能耐，显示你跟曹主编关系不一般，那您可真能耐。”
秦蓁略略弯了一下腰，伸手在铜雀嘴边抹了一把咖啡渍：“还有，你妈有没有教过你，嘴里叼着东西的时候别跟人说话，不礼貌，尤其是跟合作伙伴。”
说完，不等铜雀反驳，秦蓁又径直来到了曹林萧面前：“曹主编，你跟陈小曼的恩怨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来是为了好好拍摄学习经验，努力配合你们做好向暖杂志的，不是来听人阴阳怪气的，如果你做不了自己杂志社的主，那我看我们也不必要合作下去了。”
“不是……”曹林萧心思一直在照片上，骤然被打断，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缺钱，将来也不会缺资源，这只是练手的机会，想要多少有多少。”说完，秦蓁一把摘下头上的假发，砸在铜雀怀里，直接走进了更衣间。
祝朗心中大叫漂亮，铜雀“哇”一声在曹林萧旁边哭出了声，曹林萧则完全顾不得她，而是追向了秦蓁：“哎哎，秦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曹林萧追过去道歉，铜雀哭了一阵，颇觉得没什么意思，声音也就慢慢缓了下来。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祝朗才伸手扶起了她：“那个……铜雀姐，别哭了，她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未来很有潜力的……也不能不管啊，您别在意这些，您还是要跟曹主编和向暖走下去的呀……”
看着祝朗这个年轻后生眼中飞速掠过的一丝嘲讽和不屑，愤怒地咬紧了后槽牙。
对，就是因为曹林萧还对自己不够重视；就是因为自己说话在向暖还不够分量；就是因为自己在很多方面专业程度有限，只能看着其他人发挥！
而且，还长得不如陈小曼和秦蓁中的任何一个！
一股恨意涌上了铜雀的心头。
看着表情复杂的铜雀，祝朗不愿意再惹祸上身，草草将她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跟摄影棚里几个恨不得化身稻草人来避免尴尬的助理们使了个颜色，然后一起快步而无声地离开了。
一定要有一家属于自己与曹林萧的刊物，否则，她就永远打不败陈小曼！
她就永远得不到曹林萧，永远没法脱离自己现在的阶级，实现真正的跨越！
铜雀冷静了几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不着急，还可以徐徐图之，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无论是陈小曼还是秦蓁，都是学生蛋子，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
她不一样，她在职场里浸淫多年，有的是办法。
曹林萧在某些方面又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她完全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明白了这一层，铜雀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脸，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摄影棚。
……
李兰河在对许承岐汇报一些工作。
部分数据是他筛选过的，跟许承岐直接汇报能节省很多时间，一些较为重要的合同、方案、数据框架等需要交由许承岐自己决策。
在汇报的末尾，他加了一句：“对了，盯着曹林萧的人说……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换了个模特。”
“谁？”许承岐自然知道被换下来的模特是陈小曼。
“就是陈小姐的朋友，一个叫秦蓁的女士，大四在读生，报了陈小姐那个学校的硕士生，很受导师看重，这是她的照……”
“我见过，不用。”许承岐拒绝了李兰河递过来的照片。
这要是换成陈小曼的照片，恐怕得接过去并且放在某个塑封夹里保存起来吧！
李兰河腹诽。
“还有别的？”许承岐问道。
“暂时……没了。”李兰河说道。
没查出来什么东西，他也有些心虚，毕竟许承岐吩咐下来的事，查十件事能查出十一个问题来，他很信许承岐这一点。
“接着跟住就行，有一点异动就告诉我。”许承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