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说开会,那就真的是开会,一丝假也不掺。
陈小曼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裤去参加,将头发高高扎起,还化了个很职业的妆。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之后还有些不放心,但周围没有人可以问——白薇蓝不知道去哪里浪荡了,根本不在,秦蓁忙着找老师请教问题,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在。
于是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顺手发给了许承岐:“许老师,看看,可靠不?”
许承岐这次倒是回消息很快:“很可靠。”
陈小曼这才想起,她还没告诉许承岐自己面试非常成功的消息。
于是赶紧追了两条过去:“刘导说我就是云迦,让我晚上跟他们去座谈,哈哈哈。”
“这还得多谢许老师!许老师,改天我请你吃饭!”
许承岐回过来一个鼓掌的表情:“说明是你天赋高而且努力,跟我关系不大。”
嚯,还有这种不给自己揽功的人?陈小曼笑了——这要是她帮了顾辰或者曹林萧这么大一个忙,准得问人家要不少好处不可。
得了许承岐的肯定,她感到踏实了不少,拎起包就出了门。
刘思就是上京人,他定下的酒店在他家附近,距离陈小曼住的酒店倒是很远。
陈小曼看着堵得一塌糊涂的上京,在心里叹息——以后大概得在每一环都买一套房,才能满足人的各种需求了吧。
比如孩子要上学,那就把孩子户口上在有学区的那一环的房子上,再比如想跟朋友在家里野,那最近就住在距离郊区比较近的那一环的房子上……
多好,就是有点费钱。
她还在跟许承岐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想到这件事,她就顺手打了过去,还跟许承岐开玩笑:“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许承岐回她:“我就是这么做的。”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英雄所见的略同,同在了这个地方。
到会场之后,陈小曼特别庆幸自己是打扮了才过来的——这里实在太多演员与剧组人员,花红柳绿一片,如果不好好打扮一番,她准得被当成相关服务人员。
刘思开会连茶水和饭菜都不准备,每人边上放一瓶矿泉水了事。
对这个操作,陈小曼是听说过的。
前世有人采访跟刘思一起工作过的演员等人,大家都说,刘导演情商都用在改剧本和磨演员身上了,在这些地方是一点也考虑不到。
可怕的是,他还不喜欢有助理帮他操心这些事,唯一能插手一下下他工作的人也就是跟他结婚多年的太太,插手内容还是帮他整理整理稿件之类的活。
太纯粹了!
陈小曼心想。
但她到底是没有正经拍过戏的,也没有人有义务在这里照顾她的想法,陈小曼恨不得化身一根录音笔,将所有人说的话全都一一记下来,回去慢慢揣摩。
“对,这个演员现在也确定下来了,云……”刘思看向陈小曼,伸手点了点太阳穴,仿佛想不起陈小曼的名字一样。
“刘老师,我叫陈小曼。”陈小曼站起来,对大家微微躬身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到了她身上,其中不乏有人带着玩味的眼光扫视她。
陈小曼不在乎。
演员都当了,害怕人看?
不存在的。
“对,陈小曼,这个演员和我心里的云迦很像,甚至把我心中很模糊的那个云迦的影子,给完全呈现了出来。”刘思一边点着自己的脑门,一边说道:“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陈小曼微微一笑,又躬身给刘思示意:“谢谢刘老师。”
“刘导,咱们的云迦……”一个编剧看了陈小曼一眼:“咱们的云迦是个中年妇女形象,这个女孩子恐怕……”
陈小曼知道这位编剧的担心,的确,上辈子她看的《落空》,云迦就是一个中年妇女。
“是什么不重要,符号表达清楚了,哪怕是个婴儿都可以。”刘思摆了摆手:“况且她这张脸也不会太年轻幼稚,妆发改变一下,也可以老一些。”
陈小曼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欲哭无泪。
她的长相在十几岁二十岁出头的时候的确不怎么友好,但是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优势一下就出来了——永远不会显老。
有种冻龄的感觉。
冻龄美人嘛,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年轻的时候也不会很年轻幼稚。
大家看了看陈小曼,各自将自己的意见又压了回去。
因为刘思这个人最看感觉,感觉到位了的话,他肯定能力排众议将这个演员要进自己组里的。
况且陈小曼这个角色,其实也不是一等一的重要,不会太影响票房。
见没有人再有其他意见,陈小曼又坐了回去。
……
听了一脑子的电影,陈小曼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明了不少,也看到了许多学校里没有学到的东西。
剧组里也有很严重的派系关系,男女主演肯定都是最大的腕儿,一出场就自带保姆车和经纪人以及各种保镖与助理,很难接近。
而主演与主演之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就算不好,也要做到面和心不和的“面和”才行。
女配之间关系不错的也有,也有与女主关系不错的,能相谈甚欢。
至于陈小曼这样才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只有提到殷十五才能捆绑一小下的人,几乎是没人搭理的。
没人搭理也没什么,陈小曼倒也乐得自在,在大家都挥手道别的时候,她跟许承岐发消息,请许承岐出来吃饭。
刘思也捏着几张纸晃晃悠悠出来,看到陈小曼也在路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等车,还对她笑了一下:“抱歉,老记不住你叫什么,但你演戏很有感觉。”
陈小曼感动到快要落泪,堂堂一个举国皆知的导演,居然跟自己说抱歉!
“没事没事!”陈小曼连连摆手:“刘老师能记住我的表演就可以了。”
刘思点点头:“你有他们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如果课不忙的话,可以多来讨论。”
“没课了,大四了。”陈小曼咧着嘴傻笑:“可以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