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宣示主权和给顾辰面子的机会，她攀住顾辰的胳膊：“我听辰哥哥的。”
辰，哥，哥？
陈小曼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再看白薇蓝，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神里满满都是一句话：你哥怎么喜欢这种女人？
陈小曼不知道，顾辰的声誉也不需要她来维护，她耸耸肩，一摊手，用肢体动作告诉白薇蓝：我怎么知道？
顾辰带着几分尴尬左右望了望，然后故作满不在乎地伸手一指：“啊，那里啊，走啊，哈哈哈。”
三声“哈哈哈”极为僵硬，不光是陈小曼想笑，就连新宠夜莺也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坐下之后，自然会有侍者送上来酒水。
陈小曼觉得热量高，不愿意喝酒，要了一杯无糖咖啡啜饮——反正今夜大概无眠，要好好给自己提提精神。
“你哪儿人啊？夜莺小姐？”白薇蓝开口问道。
问别人是哪里人是最快缓解尴尬的手段，白薇蓝在微信公众号上看过这篇提升情商的文章。
陈小曼如果知道，肯定会当场帮她取关这个公众号，然后再提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作为一个白富富富美，你保持好矜持就可以了。
“我就是上京本地人。”夜莺对这个身份很自豪，颇为优越地挺了挺硕大的胸，还扶了扶自己的鬓角。
这都什么妖魔鬼怪，顾辰还真是荤素不忌。
陈小曼心想。
“哦……”白薇蓝语塞，疯狂回忆那篇公众号里面还讲了什么。
但。
卡壳了，什么都没想起来。
白薇蓝倒也觉得不是特别难受，毕竟她有钱，这还算是她的主场，但她就是痛惜自己失去了一个锻炼自己情商的机会，觉得很不应该。
夜莺久经沙场，比上不足，比个白薇蓝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露出一个非常职业的微笑：“还不知道姐姐姓什么呢？”
“我姓白。”白薇蓝露出一口白牙。
据说微笑能提升好感，也不知道到底提升了没有。
白薇蓝思忖。
看到白薇蓝那口森森的牙，陈小曼差点都背过去——她这是恐吓人家？要吃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尬聊了起来。
陈小曼无语，也懒得去打断，直接对顾辰道：“不是说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吗？你人都到这里不知道几天了，电话呢？”
她说话带着几分质问的口气，顾辰心虚语塞：“电话么……坏了。”
陈小曼：？？
电话坏了，全上京就再也买不到第二个了？就修不好了？就再也没有联系的机会了？
这个借口真是……厉害啊！
听到陈小曼的口气，夜莺带着几分不悦皱皱眉：“辰哥哥一直跟我在一起，手机坏了也没有及时去买新的，没有联系到姐姐，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陈小曼扶额。
绿茶，又是绿茶。
问题是绿茶归绿茶，这么针对她做什么？
看到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陈小曼瞬间明白了——这是想宣示主权呢！
还以为自己是顾辰的前女友？
陈小曼哑然失笑。
但不如将计就计，生活和宴会太无趣了，偶尔加点佐料也不错。
“哦。”陈小曼点点头，又转向了顾辰：“你来了几天了？”
“三天了！”顾辰还没说话，夜莺就先开了口。
顾辰本想隐瞒个一两天，现在全被夜莺抖落了底，心中一阵抑郁——红颜祸水啊！
陈小曼继续点头。
“辰哥哥一直跟我在一起，嗯……他偶尔也看看手机，上面好像有姐姐你的照片，我觉得姐姐真的好漂亮哦，我要是能有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夜莺继续发功。
陈小曼快要在心里笑死了。
“你已经有我一半漂亮了。”陈小曼将双臂抱在胸前，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夜莺语塞。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恬不知耻！不要脸！
都是前女友了，阴魂不散，还敢挑衅！
今天不给点颜色给这个女人看看，她就不叫夜莺！
跟夜莺不好说什么，顾辰对陈小曼道：“别逗人家了，少说两句。”
“大哥，是她一直在说啊，我就说了一句话。”陈小曼对顾辰撇了撇嘴。
夜莺心中一阵窃喜，她以为这是顾辰站在了她这边的表现——辰哥哥为了她，能跟前女友掐起来，吵起来，看来还是很喜欢她的嘛！
这更加助长了夜莺的气焰。
但陈小曼不依不饶：“手机不是坏了么？怎么还能看照片？”
顾辰差点背过气去——女人永远不省心。
“就是不能打电话接电话了嘛！照片还是可以看的，是不是？”夜莺满脸娇羞看向顾辰。
“是是是。”顾辰敷衍地答道。
“哎呀，姐姐这么好看，有没有男朋友？”夜莺继续精准打击。
陈小曼居然下意识想到了许承岐。
许……承歧？
别逗了别逗了。
不可能的，他们永远不可能。
陈小曼摇摇头：“还没有。”
“哎呀，我以为姐姐有男朋友呢，谁知没有，那个……我能给姐姐您介绍一个男朋友吗？喏，我把他的电话给你……”夜莺絮絮叨叨掏出一张纸片，用随身带着的眉笔在上面写字。
陈小曼嘴角抽成一个嘲讽的角度。
不过她看的不是认真在纸上描画的夜莺，而是顾辰。
夜莺对自己这一招很有自信。
她从来都会随身带纸片。
纸片会是粉红色或者淡蓝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很硬，不容易被折断，也不容易被忽视。
她常用这种方式在宴会上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心仪的男人。
只不过……她是用口红写的自己电话。
对陈小曼？
哼，她还不配浪费自己的口红。
“我说姐姐，您这么一套操作下来，家里开眉笔厂的也挡不住啊！”陈小曼不接递过来的纸：“你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不敢要。”
“你……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夜莺怒气冲冲。
这是她的下一步棋——激怒陈小曼，然后让陈小曼骂她或者打她，这样，就更有在顾辰面前撒娇的理由了。
“你做的事，哪一件是让人看得起的？我就好奇，顾辰，你怎么找了这么个蛇精病在身边？周绮霞都比她好！”陈小曼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