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走了。”
话落的瞬间, 微凉的手指摸上了她的侧脸。
轻轻地往外捏了一下。
乔西宁任由他动作，只小幅度歪头，对上他的眼睛。
睫毛精的眼睫开成扇, 平直的弧度此刻微弯，眼底笑意浅显。
灯光笼罩, 骤然照亮他漆黑的瞳孔。
一秒，两秒, 三秒……
不到三秒，乔西宁眼神一阵乱飘。
即使看久了这张脸，可对视超过三秒钟, 还是有点难度。
“躲什么？”
乱移动的脸被人捏住下巴, 转了回去。重新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
乔西宁舔了下唇, 嗓子发哑：“你——”
“那边那边, 他们两个脸上干干净净的！”
“又躲着说悄悄话呢！！”
“搞他们啊！！！”
……
嘈杂的包厢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战火一下子波及过来。
刚刚还光鲜亮丽的众人，脸上糊满了凹凸不平的奶油, 只剩下两只眼睛，齐齐地看向林述和乔西宁的方向。
“林述，”乔西宁说, “你保护我，我才不要被人弄脏脸！”
林述身体早于她的话一步，已经站了起来, 挡在她面前。
将乔西宁遮了个严严实实。
而他身后, 乔西宁掀开林述身上的外套, 拱了进去，双手紧紧地往前抱住他的腰，深深埋进他宽厚的后背。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情侣的默契感。
“我靠！他们两的脸上干干净净就算了，居然还当众公开发狗粮，是可忍狗不能忍啊！”
“你是狗你上啊。”
“述哥那张脸，我下不了手啊，总觉得罪孽深重。”
……
这倒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林述那张脸，眉骨凌厉，鼻梁高挺，五官很立体。明明同处在哄闹的包厢里，林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即刻一拍的画报。
只是此刻他浑身绷紧，脸部弧度冷硬，猛地脱离了和乔西宁相处时的温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自持。
一下子，让人不太敢，也不太想上前用蛋糕砸他。
乔西宁的声音闷闷的，从身后传来：“人都走了吗？”
她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但还不确定能不能出来。
林述伸手，握住了她抱着自己的手腕，低低地嗯了声。
“唔……”乔西宁慢慢把自己的脑袋挪了出来，“闷死我了。”
精致打理过的卷发乱糟糟的，不受控制地贴着脸颊，像个小疯子。
“我头发肯定都乱了！”她说，“气死了，我出门弄了好久的。”
乔西宁掏出镜子，左看右看，慢慢地梳理自己的头发，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林述。
“乔西宁。”
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挡住了所有的光。
“……嗯？怎么了？”
乔西宁抬头。
脸颊瞬间一凉。
林述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了点奶油的痕迹。
抵在唇间，盯着乔西宁的眼睛，舔了下指尖。
“林述！”乔西宁瞪大了眼睛，看清他的动作后，脸上又热又气，“你干嘛？！”
抬手，作势就要打他。
好不容易借他躲过了其他人，结果倒好了……
居然还中招了！
拳头还没碰上他，手腕便被人扣住了，反手抵在身后的椅背上。
压迫感随之而来。
哄闹嘈杂的包厢里，有一处安静的角落。
林述背对着身后混乱的包厢，挡住了窥视的目光。
他抬手，捏住乔西宁的下巴，俯身亲了下来。
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湿软扫过唇缝，卷住乔西宁的舌头。
呼吸交融的距离，睫毛近在咫尺。
一根，两根，三根。
数都数不清。
“林述，”乔西宁微喘着气，满眼好奇，“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睫毛怎么这么长？”
她看过网上流传他的神颜侧脸照。
侧脸呈现垂直的饱满，线条深邃，英隽立体，睫毛根根分明。
“唔……”乔西宁喊了一声，“小气，不说就不说，你怎么还咬人啊？”
“专心点。”他的声音含糊低哑，还咬着她不放。
“都是你的。”
乔西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谁稀罕他的睫毛！
干燥的手掌罩上了她的眼皮，将人拖进亲吻的漩涡。
世界的声音渐渐在消失。
只剩下，近距离感知的呼吸声。
……
杀青宴结束已经接近夜里十一二点了。
索性大家先前就已经拍好了照片，也不至于后面灰头土脸地拍照。
林述牵着乔西宁的手出来。
她脸上的奶油早已在亲吻中被舔掉了，只剩下一小块红色的痕迹。
“我们不回酒店吗？”
认出林述牵着她走的不是回酒店的路，乔西宁连忙问。
林述言简意赅：“给你买衣服。”
乔西宁身上套的，还是林述的外套。只是刚刚进包厢的时候，她提前脱了下来，也就没人注意到。
“买什么买啊，”乔西宁拒绝，“明天就回去了。”
她之前是打算过来这直接买衣服的，但谁知道，她这几天居然都待在了酒店里。
林述抿唇：“那你明天？”
乔西宁下巴微抬，“我就要穿你的外套。”
“走吧，”她拖着林述往回走，“明天还要坐飞机呢，赶紧回酒店睡觉。”
姨妈期走后的第一晚，偏偏碰上了明天的航程。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倒也相安无事。
—
方新雨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乔西宁盼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慰问。
“怎么样，”方新雨好奇极了，“你这段时间在那边，一直和林述住在同一间房间，过得怎么样？”
乔西宁边收拾东西，边说：“劳烦你了，出去度蜜月还惦记着我。”
要不是方新雨刚好出去度蜜月，估计会一直追问她——重逢后第一夜的滋味。
“那是啊，我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方新雨又绕回话题，“你还没说呢，你们怎么样？”
“……一直相安无事。”
回忆了这几天，乔西宁用这样一个成语来概括。
“牛逼！”方新雨对林述简直更崇拜了，“一个愿意为你忍受**的男人，这可真的是太爱你了。”
乔西宁：“……”
她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她来大姨妈了。
第一晚的时候，林述差点没弄死她。
“你昨天回来，我特地让你休息没问你呢，”方新雨一顿，说出了目的，“下午要不要约一波？”
乔西宁盖上行李箱。
“我忙着搬家呢，改天吧。”
“蛤？”方新雨懵了，“你在滨江不是住没几个月吗？怎么就又要搬家了？”
乔西宁也没隐瞒:“搬去和林述住在一起。”
“同居？！”方新雨失声尖叫，“你们这是要同居了！！！”
在酒店相处的这几天，其实也和同居差不多了。
回来后同居，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过……
乔西宁一脸黑线：“你这么激动干嘛？”
“汰！我可是你们的头号c粉！”方新雨猛地一拍大腿，“你们就要发展到同居阶段了，我当然激动了我！”
她顿了下，又催促道：“你赶紧，赶紧收拾，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原本总是要缠着她说话的人，现在说挂就挂。
乔西宁：“……”
c粉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方新雨电话刚挂，林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怎么了？”
“收拾好了吗？”他问。
“差不多了。”
林述抿唇：“我去接你？”
“说了不要你来接了，你还问！”乔西宁拒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接收我的行李就好了！”
“去哪？”林述又问。
乔西宁倒也没觉得烦，只笑了下，“待会你就知道了！”
……
十一月下旬，冷风咧咧作响。
乔西宁裹着一件外套，从车上下来。
远远地，就看到林述站在别墅小花园里。
乔西宁快步走了过去。
“林述，你怎么站在外面啊？”
他的声音有些淡：“等你。”
乔西宁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灰色毛衣，“你等很久了吗？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就穿一件毛衣你不冷吗？”
“不冷。”
“快给我抱抱，”乔西宁冷得直跺脚，“我冷死了都。”
不等林述反应，乔西宁直接扑进他怀里，一顿乱蹭，边嘟囔：“你怎么到处都暖烘烘的？”
她现在，算是真的能体会到。
那种在冬天——扑进男朋友怀里的滋味了。
真的是好舒服。
好想一直这样抱下去。
林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不多穿一点？”
乔西宁反驳：“我穿了呀，你没看我还穿着厚外套，谁知道这鬼天气这么冷！”
没摸到乔西宁的手，林述拧眉：“你的手呢？”
乔西宁穿了件毛茸茸的外套。
刚刚没注意，林述一直以为，乔西宁把手藏进正方形口袋里了。
结果要给她取暖的时候，没摸到手。
胸口相触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在动。
林述低眸，对上一双蓝色的猫瞳。
“喵——”
布偶猫冲他叫了一声，露出了小小的牙齿。背过小身板，重新窝回了乔西宁的胸口。
还，用猫头蹭了蹭。
林述太阳穴狠狠一跳。
伸手，摁住猫咪命运的后脖颈。
“诶诶诶——”
“林述，”乔西宁一把打掉林述的手，不赞同地道：“你注意点，这可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