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雨也罢了,李继的房中,白素沉沉睡去,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眉眼间却隐隐泛着未干透的泪痕,想来是那番风雨中之事,令她痛并快乐着吧…
“这傻瓜…”
李继支起了身子,抬手轻轻为其拭去了眼角泪痕,又紧了紧被子,淡淡一笑,便也挨着对方躺了下去…
“嗯…”
兴许是还未睡沉,发觉身旁李继动作,白素微微皱了邹眉,又扭了扭身子,往情郎靠了靠,小脸上这才舒展了开来,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是夜,雨后的南京城是恢复了平静,而在那万里之远的关外草原,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轰隆....”
几道霹雳的闪电劈过天空,声势浩大,电光撼人,好似要将那草原的夜空撕裂一般!
“要下雨了....”
明军中军大营中,身穿黄龙明铠的朱棣,望着空中闪过的电光,喃喃自语道。
“报!陛下,阿鲁台部来使请降!”
营门方向疾驰来一骑,帐前利落翻身下马,一路跑自朱棣跟前单膝点地,大声通报着!
朱棣闻言却不做声,而是眉头紧皱地看了眼空中还在不断劈下的雷电,这才转身朝边上的薛禄问道:“薛禄,那李贤还需几日能到?”
薛禄闻言,心中皇帝定是要问粮草之事了,当下抱拳答道:“李同知还要二十日方能到大营,可是...”
朱棣见其欲言又止,心中便已了然,朝其挥了挥手,道:“大军粮草不足十日,朕已经知道了!这样吧,薛禄你去告诉来使,告诉他明日受降!”
薛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忙抱拳道了声“是!”便领着那传令的小旗朝营外跑去....
“哎,若是再能打上了两个月就好了!可惜.....”
待薛禄离去,朱棣负手看着空中开始下起的大雨,深深地叹了口气....
.......
南京城李府
“起来了,你不准备用早膳了吗?”
“公子...啊!”
随着李继推开房门,白素自睡梦中醒来,只是才一起身,却又想起了自己未着寸缕,忙惊叫一声,拉过了被子一把捂住了胸前美好,朝着李继慌道:“公子莫要看,还不别过头去.....”
李继见其举动,顿觉好笑,这女人也是奇怪,昨夜儿还坦诚相见,肌肤相亲,这才一觉方醒,便开始害怕自己看到,这番行为实难理解。
想到这里,李继玩心大起,邪笑着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榻侧,假意探头朝着白素手捂之处看去,轻笑道:“白素呀白素,我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如此遮遮掩掩,昨夜儿未点灯燃蜡,还有些许实在是没有看清,如今阳光正好,何不让我在好生回味一番.....”
李继说着就要伸手去扯那被子,白素见其举动,顿时羞红了脸,抬起一只玉臂就朝其拍去,娇声斥道:“好你个无耻的家伙,尽说些下作的话,还妄想行那白日宣yin的荒诞事!看我不打死你....”
于是乎,白素小娘子单手持被,一把将李大公子扯到了床上,一阵的打闹过后.....前来催促李继用膳的云儿,刚行至门外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不可描述之音,一时间小丫头那抬起正要敲门的手却定在了半空中,一张小脸顿时涨红了起来,迟疑了半晌,才恨恨一跺脚,扭头啐了口:“呸,不知羞的狐媚子,大白天的就......”
......
就在云儿臊红脸了离去之时,几日前离港的那艘装着李家粮米的大船上,几名船工正在升帆。
“不好啦!船底漏水了!”
“什么!”
一声惊叫打破了甲板上的平静,正在重复着往日工作的船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发出惊叫的主人!
“慌什么?还不快带人下去堵上!”
好在这慌乱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名身披战甲的军官上前制止了慌乱,只是在他这声厉喝之后,那前来报讯的船员却不为所动!
见此情景那身负粮草押运护卫之责的军官也是怒了,伸手取下了腰间马鞭,上前就是抽在了对方脸上,怒骂道:“你他娘的是聋了吗?本千户的话难道没有听到吗!再不去,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那船员受了他一鞭子,这才回过了神来,单手捂着那流血的脸颊,双目惊恐地颤声道:“堵....堵不上了!那口子比人还大......”
“咔嚓!”
随着他的话出口,那艘大船好似要印证他的说法一般,竟然在一声巨大的断裂声下,整个船头应声翘起,甲板上原本还站立的人们纷纷倒地,随着甲板上满地的货物,朝船尾方向滚落而去....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同走一条运河路线的其余二十多艘船上,整整上千名官兵遇难,再加上役夫水手,足有数千人身亡,再加上船上所载的一万余石军粮,可谓是损失惨重!
一时间粮船遇难、北伐军粮沉没的消息不胫而走,南京城中朝堂震动!
更有甚者说,监国的皇太子朱高炽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时,盛怒之下竟然吐血昏厥,东宫之中也是乱作一团.......
“报!禀将军,最后一万石粮草自漕运路上沉了!”
“什么!”
骑在马上押送粮草的李贤,听闻手下来报,彻底傻眼了!
前几日才收到家书来信,说是自己捐给朝廷的最后六万粮草就在身后,怎么才出发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等事情!
漠北战局新胜,皇帝很可能正要乘胜追击,一举消灭阿鲁台残部,如今发生了这等事情,一万石粮草虽然对于五十万大军不多,可若是战局稍有不利,再加上这消息传至军中,只怕是要影响了整个战局,到时候要是朝野中受人推波助澜,皇帝大怒之下,这顶大黑锅只怕是要扣到了自己头上!
想到事情可怕之处,李贤不敢怠慢,忙在下令队伍全速前进的同时,唤来了军中书记官,匆匆写下两份奏折,一份南京,一份漠北,待信件离去后,这才恨恨地一抽胯下战马,朝北而去!
......
未完待续!
【作者题外话】:局面开始展开,各位敬请期待,还有两章正在加速炮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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