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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浮出水面的暗涌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慕容飞白挺起胸膛,厉声说道:“你不必对我有深仇大恨,更不必搬出贵贱二字对我施压。从古自今,身份尊贵之人当中同样有浊流,身份低贱之人当中自然也有清流。贵贱并不能代表每个人的身份,更不能代表每个人的品质。你能走到今天,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都是你内心里贪婪的**导致的。你在这里对我恨之入骨,满口抱怨。可曾想过,被你害死的那些无辜人,他们犯了什么错?你还是多想一想,如果真到了阴间,他们会如何对你?”

    “你,你……”黄老板的喘息愈加沉重,脸上的血痕也愈加明显,殷红的血痕慢慢变成了深深的纹络,纹络刺入肌肤,凝固成刺眼的黑色。

    这是中毒的迹象,慕容飞白的脸色惊变。将黄老板关入死牢,只有在红妆戏台的人知道。而死牢的位置,知道的人更少。看守死牢的士兵都是桂翔敏精挑细选,忠诚度极高,到底是谁暗下毒手?

    他了解黄老板这类人,他是十足的小人,还经历过飞鹰号游轮生死,无论到什么地步,都不会自杀,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慕容飞白仔细回忆着红妆戏台上的每一个细节,唯一的漏洞有可能是押送死牢的路上,或者是?

    红袖?可是红袖并没有与他关在一起,通过悦来客栈搜查到的东西表明,红袖并不知道神秘人的存在,她只是黄老板养在身边寻欢作乐的女子?

    到底是谁下的毒,不想让他说话?

    慕容飞白看着黄老板痛苦的表情,厉声追问:“谁给你下毒?神秘人到底是谁?”

    黄老板的思维已经混乱不堪,眼前出现了重叠的幻境。幻境里,他站在老皇城明诚电影公司的平台上,一个个身姿曼妙的摩登女郎在朝他招手。他兴奋地抓她们的手,好香,好软,他将手放在唇边亲吻。

    “月香,茉莉,梨陌,夏冬……”他疯狂地呼喊着熟悉的名字,脸上的血痕越来越深,血痕像疯长的藤蔓蔓延在脖颈,胸前,手所有的部位……

    黑色的血痕交缠成一条条杀人的藤蔓,死死地捆绑他,勒住了他。

    他瞪着双眼,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倒在慕容飞白的脚下,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密密麻麻的影子。

    慕容飞白警觉的双眼看向阴森恐怖的四周,死牢没有窗,只有墙壁上不知通向哪里的风洞,风洞细如竹筷,连老鼠都无法穿过,谁会在这样的密室内杀人?

    是在对他挑衅?他冷眼扫过黄老板的尸体,神色凝重地离开死牢。

    夜色正浓,瑟瑟的秋风席卷着藏在暗处的游魂,奔向轮回的光明,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人一马急驰而过,好像一粒墨滴融入了模糊的山水画,最好的画手,就是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画里,不露出一丝痕迹。

    慕容飞白飞奔向另一间牢房,牢房的门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生硬,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迅速退出牢房,坐上马背,悄悄回到了慕容府。

    他来不及更换衣服,直接来到了桂翔敏的客房。

    铛铛铛!伴随着有节奏的敲门声,桂翔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少?”他惊讶的话语压在嘴边,没有说完。

    “嗯……”慕容飞白暗暗打过手势,走进屋内。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夜灯,桂翔敏走进里屋,套上了黑色的衬衫,然后两人坐在会客的椅子上。

    慕容飞白详细描述了死牢内发生的一切,并分析了黄老板遇害的各种可能性。桂翔敏吃惊不已,他急忙走到电话旁,想要打电话确认另一间牢房里的情况。

    慕容飞白神色沉重地敲打着桌子,声音节奏分明,露出了多年的习惯,那是一首用暗语编成的曲子,是思念爱人的歌曲。

    “慢,再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他阻止了桂翔敏主动询问的举动。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真的响了,两人会意的目光相融后,桂翔敏接通了电话。

    果然不出两人的预料,红袖同样惨死在牢房,根据看守牢房的士兵描述,她的死状和黄老板一模一样,都是中毒身亡,从毒发的时间上判断,毒性强,凶手下毒的手段隐蔽。

    不过,唯一与黄老板不同的是:与红袖同死的还有看守牢房的老狱卒,老狱卒本来是前朝的狱卒,据说,祖宗三代干的都是看牢房的活计,他的爹爹娶了牢房里的女囚,生了他,他又娶了女囚,生了儿子。他一家人都和牢房结下了不解之缘。

    红袖死在牢房里,老狱卒死在牢房门口,当时牢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派人去查!”桂翔敏愤慨地说道。

    慕容飞白摆手制止:“不必了,此事非常清楚,老狱卒一家都娶了女囚做妻子,这是玩忽职守的重罪,他们不但没有被治罪,反而娶妻生子,平安度日,说明,当时有人保住了他们的性命,盛京驿官员众多,慕容军内关系复杂,他归顺某人,为某人办事谋力,也是说得通的。不过,黄老板和红袖的死,都牵扯到樱花密函,查来查去,都是背后的神秘人所为,凶手都是神秘人的旗子,你不必白费精力!”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神秘人牵着鼻子走。”桂翔敏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一定揪出背后的黑手。”

    慕容飞白的眸里闪过幽深的目光,自嘲地反问道:“我们已经让他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还不急于一时吗?”

    “唉!”桂翔敏气愤地跺脚。

    慕容飞白劝慰:“其实,今夜发生的事也是好事。黄老板和红袖本就是该死之人,他们办事不利,被背后的主子毒死,总不至于脏了我们的手。而且,他们的死至少让我们知道,神秘人就在我们周围,他的帮手也在我们的周围。黄老板是他的人,他想利用红妆戏台作为控制盛京驿权贵的据点,没想到黄老板贪得无厌,坏了他的大事,他的计谋败露,黄老板被杀人灭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黄老板的死,倒是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

    “哦?”桂翔敏敏感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

    慕容飞白继续说道:“从死牢回来的路上,我仔细回忆了每一个细节,黄老板所中的毒,毒性厉害,发作很快,按照时间推算,并不是在红妆戏台中毒,起初,我以为是红袖下的毒,可是红袖也死在牢房。他们都是在牢房里,被人下毒。放眼盛京驿,知道死牢的位置,又能在死牢下毒的人,屈指可数。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桂翔敏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语调颤抖:“你的意思是?”

    慕容飞白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此人不但知道死牢的位置,还能在死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杀人的手段也很有趣。他没有直接杀人,却采用了毒杀的方式。说明他没有直接现身,而是用了伪装的身份。他在暗,我们在明,他在第一时间就知道黄老板被关在死牢,说明他一直在暗地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他绝非是等闲之辈。不过,如今,他已经是惊弓之鸟,害怕现了真身,被我们擒获。”

    “是,是那个死人?”桂翔敏终于猜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慕容飞白的目光变得寒烈,眸心里闪动隐隐的星芒,好像天边的孤星,他追问道:“极有可能是他。这些天,你监视的如何了?有他的消息吗?”

    桂翔敏叹了口气,摇头:“一切正常,我们暗中监视了以前和他要好的人,还有他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进展。”

    慕容飞白抬起头,看向黑暗的窗外:“看来,只能等老帅苏醒,亲口说出当年的事情。”

    忽然,前面的客房里亮起了灯,明亮的光驱散着黑暗的夜,温暖着孤独的人心,他知道,那是秋子谦的客房。

    桂翔敏也走到窗边,他试探地问道:“盛京驿暗流汹涌,敌暗我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局势瞬息万变。而且,据我所知,奕诺千金和秋探长此番来盛京驿,同样另藏目的,他们如果执意留在警察署?你的安全,他们的安全?”他欲言又止,正直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慕容飞白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那束光,神色愈加的深沉,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忧伤。

    桂翔敏深知他肩上的重担,他的不易:“少帅放心,我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奕诺千金和秋探长,不会让你分心,更不会让坏人的阴谋得逞。”

    慕容飞白紧紧握着拳,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信念,那束光在他的眼里闪耀,照亮了整个夜空,他默默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桂翔敏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暖意。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模糊的墙上映出伟岸的背影,背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挺拔,天,快亮了。

    明日,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

    第二卷完,开启第三卷:镖局惨案(夏日炎热,码字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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