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陈婶,其实还有个事儿。
陈婶看了她身后的苏幕一眼,说:是他有事吧?
嗯。周瑶缓缓地点了点头,担心她再次将苏幕隔绝在外。
陈婶侧过身子,说: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陈婶领着他们走近家里,院子里确实很乱,两边摆放着杂物,刚浇过菜,沙地**。鸡到处乱走,鸭子追在鸡后边。
你们等等,我去搬两个凳子来坐。说完,陈婶自顾自地进屋里。
瑶瑶,你和陈婶的关系挺好的。
是啊,我认识陈婶是在市场,当时有群小孩玩的时候把她的菜给撞翻了,很多人走过路过看过说过,就是没有人帮她,所以我帮她收拾了一下。买菜回来发现挺好吃的,后来经常找她。陈婶人很好,不会吃称,有的人会放少,但是她每次都给的足,偶尔还会多给。周瑶顿了顿,笑道:说来也巧,陈婶的儿子阿昊哥,有次被我们班的同学欺负了,就在我教育同学的时候,陈婶跑来领走他,我才知道原来陈婶住在这。
苏幕点点头,他抬手落在周瑶肩头,将她揽入怀里,说:瑶瑶,你也很好。
啊!阿昊!你干什么呢?
苏幕和周瑶对视一眼,立即走近屋里。
陈婶,怎么了?
后院,陈婶正抱着阿昊,而阿昊却奋力挣扎。
他脚边有一把菜刀,还有一只死老鼠。
它坏!阿昊要把它煮死!
那你也不能把它放进锅里面啊!这是我们娘俩的饭啊!阿昊,别动了!妈妈抱不住你了!
老鼠坏!他咬破阿昊的东西,快把它们都打死!
阿昊挣脱不了陈婶,他抓住陈婶的手,张嘴就要咬下去。
周瑶瞪大眼睛,喊道:阿昊哥,别伤害陈婶!
她准备上前制止,苏幕快了她一步,一只手夹住他下颚,另一只手将他控制在怀里。
镇静剂,镇静剂!陈婶慌张地找东西,不久从屋里拿出针筒。
双手颤抖地用酒精消毒针头,然后给他注射。
注射后,阿昊安静下来。
陈婶松了口气,无力地笑了下,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位先生,谢谢你啊。
不客气。
周瑶看着陈婶手中的针筒,一时愣怔,阿昊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陈婶虚脱了,蹲在地上,说: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又容易失控,前年他情况还没这么糟糕,我带他去医院开了些镇静剂,他一失控,我实在控制不住他,就只能打这个让他安静下来。
苏幕问:这么严重,如果不去医院回耽误治疗。
陈婶一听,立马站起来,红着眼睛说:我儿子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这些人,总明晃晃,**裸地嘲笑他有病,难道你们就没有生过病嘛?他很少主动去伤人,可你们却这么明白地指出他的弱点,笑着戳他伤心处,你们还有没有道德?他是病了,但他病得明明白白,每天开心就是开心,伤心就是伤心,而你们呢?病人而不自知!
陈婶压抑太久,把苏幕当成了靶子,将自己在心底深埋已久的埋怨统统如射箭一般发泄出来。
她说完,锤着胸口蹲下来,痛哭一场。
阿昊哥看她哭也跟着哭了,母子两人抱在一起。
周瑶见到这般情景,心里也不好受。
一直以来为人母的陈婶,因为自己儿子遭受无尽的嘲笑和落井下石,为母则刚,为了保护儿子她默默忍让,可换来的只不过是别人变本加厉的欺凌和瞧不起的白眼。
抱歉。
苏幕蹲下来,伸给陈婶一张纸巾,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与瑶瑶说,我们能帮则帮。
陈婶情绪低落,不便再招待他们,苏幕和周瑶一前一后走出陈家。
她走上前扯了扯苏幕的衣袖,低声说:苏幕,你觉得阿昊哥会是虐猫者吗?他有的时候会神志不清,智商还像小朋友一样天真,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两人走出巷子,苏幕说:阿昊有虐待动物的嫌疑这点我还是坚持。
周瑶不解地看着苏幕,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坐进去,他双手撑在车门上方,低头同车内的她说:瑶瑶,他对待死老鼠的方式太过了,死了还不愿意放过,甚至是个老鼠都仇视,不排除他仇视猫。就像你说的他只是小朋友性格,不懂判断,会爱屋及乌,也会厌屋及屋,只要是他觉得不好的,就觉得所有和那个东西有联系的都是不好的。
周瑶点点头,听苏幕这么一分析,怀疑阿昊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们还是没有证据。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幕笑了下,说:瑶瑶,这件事你不插手可以吗?
周瑶有些纠结,但如果最后真的是阿昊哥,见到陈婶伤心难过,她心里也不舒服。就像警方审讯熟人时要避嫌一样,她确实不该插手这事,也不是她能插手的。
只是,周瑶看着正专心开车的苏幕,说:我怎么样才能帮帮你?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好像一无是处,每天看你这么忙。
苏幕伸出右手捏了捏周瑶的脸,周瑶吃疼地哎哟一声,末了,他还弹了下她额头。
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什么?瑶瑶,你在我身边,就是很好的事情,我和你在一起不是让你为我做事的,那是生活助理,而我是在找要相伴一生的妻子。你可以小鸟依人些,就算当个什么也不做的家庭主妇也行,能够养着你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和幸福的事。
周瑶听得心花怒放,不由得羞涩,笑道:你今天嘴里是不是抹了蜂蜜了?一本正经地说起情话,让人无法抗拒!
她凑近苏幕耳边,轻声说:今天也是很爱苏警察的一天。
她说话时,吐气吹得苏幕耳朵痒痒,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突然来个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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