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琳看他们眉来眼去,顿时一阵心塞。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周瑶,我待着也没啥事做,就先走了哈。说完,她拿起手提包走人。
苏幕问:伤口还疼不疼?
她伸出手比划,也就一点点疼。
他轻轻一笑,知道疼就好,吃一堑长一智。
他突然正经地说:周瑶,记住这次教训,往后切不可独身赴险。
被教育的周瑶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还能隐约想起,他当时冷漠的表情。
周瑶想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上正在打针,他怕她扯出血,立即俯身抓住她的手,要什么?我帮你。
我想要手机。
近在咫尺,他垂眸看她。
一呼一吸间,她瞬间沦陷在他如墨瞳孔中。
周瑶咽了咽唾沫,苏幕将手机拿给她。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胡乱翻看手机,我昨晚没回去,奶奶肯定急坏了。
周奶奶那边已经说过了。
她动作顿了顿,说过了?
昨晚奶奶打了电话来。
她着急地问:你怎么说的?
他看她,突然想逗逗她,你希望我怎么说?
奶奶年纪大了,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我受伤了!
苏幕点头,所以我说你睡着了。
周瑶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等等!什么睡着了?就这么一句话?那奶奶岂不是误会大了!
苏幕见她的模样,眼里一抹笑意。
她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玩味,顿时腮帮子鼓鼓。
苏先生,我发现你有点小坏坏!
他不再逗她,是李小姐接的电话,说你这几日暂住她家。
他又问:真的不打算让奶奶知道?
周瑶摇摇头,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我有点小毛病她都会一惊一乍的,更何况现在受的还是枪伤。
苏幕莞尔一笑。
懂事的人会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这是他们对亲人的一种爱的方式。
或许可以让奶奶更开心一些。
她奇怪地看他,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苏幕不再说什么,给她捻了捻被角,你刚醒来,体力没恢复,再睡一会吧。
他这一说,她困意就上来了。
眯着眼睛,没多久又睡过去。
熟睡之前,她想,今天的苏先生,有点温柔。
苏幕等她睡着,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澜溪县这起非法贩卖野生动物案引来社会关注,悄然登上微博热搜。
班车缓缓停入车站。
归家的游子提着行李箱,与亲人热泪相拥。
一位男人走下班车,他一袭风衣,提着行李箱,随人群走出汽车站。
小县城自有它古朴的美,车来车往,人流喧嚣,随处可见的人间烟火气。
他放下行李箱,用随身挂着的摄像机随手一拍。
周瑶被一通电话吵醒,她翻了个身,够到床头柜上的电话。
你好。
小瑶,是我,陆铭。
周瑶眼睛抬了抬,笑道:陆学长!
我在澜溪县现在。你在上课吗?或许我们可以出来吃个饭?
路学长怎么来这里了?顿了顿,她不好意思地拒绝,学长,我这边有事不方便出去,要不等我有空了再约你?
我都行,看你的时间。被编辑派来这里跟一篇报道,正好你在这里,我们好久没见了。
周瑶笑笑,是呀。学长,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说。
病房门被推开,苏幕提着保温桶进来。
见她在打电话,他没有出声。
拧开保温盒,顿时香溢四射。
周瑶一边说笑,一边探头来闻了一下。
乌鸡汤,清淡不浮油。
她忍不住感叹:好香啊!
苏幕将汤勺递给她,饿了吧?
正说话的陆铭顿了顿,小瑶,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好,那学长再见。
听到学长二字,苏幕朝她手上的手机看了眼。
放下手机,周瑶捧起保温桶,喝了口乌鸡汤,太好喝了!
苏先生,你上哪儿买的乌鸡汤,以后我也去买!
这是我煲的。
你煲的?她的表情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厨艺。
苏幕在她一脸羡慕的表情中,将另外一个保温桶打开,美味佳肴展现在周瑶面前。
周瑶咽了咽口水,被苏先生厨艺征服了。
她在先吃饭还是先喝汤之间难以抉择。
他猜出她的想法,说:饭前喝汤好。
苏先生,你吃过晚饭了吗?
苏幕点头,打开了报纸。
他回去这趟,洗了个澡也下了厨。
让罗智深来把圆仔抱走,未来几天他可能都没时间陪它了。
圆仔离开前,幽怨的目光黏着他,仿佛在控诉他见色忘猫的行为。
临别前,还不满地喵了几声。
苏幕就在身旁,周瑶正襟危坐地吃着晚饭。
吃一口饭,瞄他一眼。
平日里十几分钟就能搞定的,她愣是吃了将近半小时。
苏幕看完报纸,抖了抖,叠起来放好。
外面天色暗沉,不算宽阔的病房里,充斥着树上蟋蟀的叫声。
苏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陪床。
陪,陪什么?
周瑶眨了眨眼睛,反问:我没听错?是陪陪床?
嗯。他挺直地坐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刚醒来,身体状况没恢复,夜里得有个人照看。
周瑶环顾四周,可这也没有你可以睡的地方呀!苏先生,还是不用了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放心睡,我在走廊将就,有事叫我。
说完,他起身离开。
周瑶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起手机看时间,十点半了,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她起身,探了探头,却看不到门外。
医院里静悄悄,这个时候病人大都休息了。
她蹑手蹑脚下床,轻轻地打开门。
苏幕已经垂着头睡着了。
她蹲在他跟前,直愣愣地看着他的睡颜。
黑眼圈丝毫没有消,眼睛貌似有些肿了。
她抬手,想抚平他拧起的眉头。
只是还没触碰到他,他闭着眼睛,却抓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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