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知道这件事没别的余地了,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深呼吸一口气,不掩毒辣的眼神落在乔兰兰身上,可脸上挂着寒霜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开口:既然兰兰要,那就给她!
娘!
乔碧霞总算是到了,一见到马氏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看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马氏一下就将乔兰兰放在了脑后,忙关切的询问:霞儿,怎么了?
说来也是她运气不好,当初生乔碧霞的时候伤了身体,这么多年就只得这么一个女儿。
当然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这会儿见着她哭了那自然是心疼。
我不要跟着嬷嬷学规矩!乔碧霞没听到刚才的话,所以开口就是诉苦:嬷嬷太严格了,老找我茬,我的腿都肿了!
一个规矩没到位,一杆子就过来了,她的小腿肿了足足两圈,走路都艰难。
马氏听着都觉得心疼,看着乔碧霞的眼里全是怜惜,甚至都忘了乔兰兰还在这里,当即软声道:好,不学,咱们不学。
她提出这件事本就是为了磋磨乔兰兰,而不是自己女儿。
在她看来,只有抓住男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乔兰兰忍不住笑了:马姨娘,现在你说了,不算。
马氏第一天就吃了乔兰兰的亏,本想着转变策略,改换捧杀!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斗得过她?
可,就算心里头打定了主意,只要乔兰兰一开口,她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
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这是我家!乔碧霞忍无可忍,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乔兰兰这样的人,简直对她人生的挑衅。
乔兰兰本要反驳,可耳朵敏锐的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眉头一挑,旋即微微垂眸,连语气都多了几分黯然: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我家吗?
本来就是——
住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乔碧霞理所当然的话,屋内几人心头一惊,没想到安国公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安国公本来是想先去看看乔兰兰的,可云管家说,兰兰在主院。他本还颇有些欣慰,想着若是能和谐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却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此时先温和的看着乔兰兰安抚了一句:兰兰,这里就是你的家!
安慰完乔兰兰后,安国公又看向乔碧霞训斥道:兰兰是你长姐,你就是这么和你长姐说话的?!
其中的不满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了。
乔碧霞顿觉委屈,控诉的伸出手指向乔兰兰:爹,她故意的,她故意害我!
她就说乔兰兰怎么忽然转变了语气?肯定是因为看到爹爹进来了所以故意的。
真是个贱人。
安国公自不会信,又瞪了一眼乔碧霞:混账!还敢污蔑你长姐!
乔碧霞有苦难言。
马氏心里也清楚,是被乔兰兰算计了。
她忙上前一步:霞儿,还不退下。紧接着又温情脉脉的看向安国公:爷,您回来了。
安国公的脸色不变:还不跟你姐姐道歉!
乔碧霞脸色又是一变,她心里正不满着呢,还道歉?乔兰兰也配?
可在马氏不断的眼色暗示下,她只得不情不愿的上前:对不起。声若蚊呐,乔兰兰挑了下眉:你在说话吗?
大声些!安国公很明白乔兰兰的意思。
乔碧霞的贝齿几乎将下唇咬破,脸色变了又变,吼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就往外跑去,临走之前还没忍住对着安国公说了一句:爹,我讨厌你!
安国公又有些心软,毕竟乔碧霞是在他身边长大,被他宠了十多年的小姑娘。
马氏正要借此开口。
乔兰兰速度更快:国公爷,咱们国公府的规矩不太行啊。
一句话,将安国公那点子心软打落的不剩什么。
马氏只得咬着牙解释:爷,霞儿她,她就是被宠坏了,您也知道,她从小最敬佩最仰慕的就是您了。
乔兰兰顺嘴接道:这么说,还是国公爷的不是了?不过也是,毕竟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国公爷身边嘛。
安国公心里一痛,觉得兰兰的意思定然是她这么多年都不在他这个做父亲的身边,心里十分难受。当即看了一眼马氏:行了,我听关嬷嬷说,霞儿的规矩不行,是该好好学学。他说完,又看向身边与昨日判若两人的乔兰兰:兰兰,可曾用晚膳了?
哎呀,被国公爷这样一说,还真饿了呢。
乔兰兰还真没发觉,又看向马氏:还不快把本小姐的东西拿来,我要去用膳了。
马氏咬牙,对着于嬷嬷吩咐:去给大小姐拿。
再看着安国公时露出的笑已经十分勉强。
安国公慈爱的看着女儿:兰兰,既然还未用膳,就在主院用吧。
他也想多陪陪乔兰兰,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
乔兰兰看了一眼马氏,心无城府的笑着:还是算了,我怕吃不下,恶心。
于嬷嬷拿着管家对牌走出来。
马氏接过,在手里摩擦,丝毫没有递给乔兰兰的意思,反而还用期待的眸子看着安国公。意思很明显,希望乔永宁能提出,还是她来管。
笑话。
乔兰兰直接伸出手,抓住对牌的一半。
马氏岂肯放手?
死死的抓着对牌。
乔兰兰扯了扯,扯不动:放手啊,马姨娘,你总不会存心叫外面人笑话国公府吧?马氏最气的就是乔兰兰每次都乱七八糟的扯大旗,她掌管国公府中馈这么多年,外面可从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安国公看过来:给兰兰。是对着马氏说的。
马氏只得不情不愿的放手。
乔兰兰顺利拿过,还有点小得意的往空中抛了一下:这才对嘛,以后国公府的事,就不需要马姨娘你一个妾室来操心了。
安国公对此也没说什么,马氏有再多的不甘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乔永宁。
乔兰兰把对牌往怀里一塞:国公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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