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直板手机在他修长的手指摆弄下上下翻动,偶尔屏幕一面对着任黎时,后者刚好看到那是微博发送的页面。
客厅里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叶梓震惊大喊:你干什么,何必要向他低头,我看他也不过是二愣子货,跟陆以然一起收拾了不就得了。
任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叶梓一眼,你闭嘴。
叶梓不想放过好不容易抓到手的打击陆以然的机会,怒声道:我干嘛要闭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看不出来这家伙在演戏么?
他跟陆以然关系肯定不一般,我们手里有这个贱人,不怕他干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住口!任黎用眼睛剜了叶梓一下: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放了她。
说完不着痕迹的往沙发那边挪了几步,叶梓没留意他的小动作,处在暴怒中的叶梓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理智。
她勒住陆以然往后退,此时陆以然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顾寻风眉头拧紧,在这么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他抬眸一笑,任大影帝既然这么慷慨,那就别怪我利用你们二人来圈钱了。
任黎脚步顿住:不要,不准发!
而后猛然冲向叶梓,三下五除二掰开她的手,将岌岌可危的陆以然解救出来。
脖子刚被松开,陆以然便瘫倒在地,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万架飞机在里面来回的飞。
耳边传来叶梓尖锐的叫喊:你干嘛,为什么要放了这个贱人,你看看她是怎么欺负我的,我的脸都被她划烂了!
陆以然有气无力的甩了甩头,总算拉回一点清醒的意识,她扶着墙慢慢爬起来,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哑了。
任黎死死揪住叶梓的胳膊,不让她再去伤害陆以然,叶梓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还喜欢她,还没忘了她?
任黎,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她把我们两个当狗一样耍,要不是因为她,我们能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顾寻风已经扶好陆以然,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动作小心谨慎,透着关切与担忧。
叶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得更疯:任黎,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上的女人,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还觊觎着别人的。
就是这个贱人,跟自己的哥哥搞在一起,现在又勾搭上了这个姓顾的蠢货。
愤世嫉俗久了,叶梓骂人的功夫不是一般高,寥寥几句话,说得任黎怒不可遏。
你闭嘴!他狠狠推开叶梓,指着摔倒在地的她说:马上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叶梓当即愣住:你让我滚,任黎,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吗,你竟然让我滚,要不是我,你能
闭嘴,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想走?陆以然嗓音异常干涩:没那么,容易。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阴狠的表情,盯着叶梓,一字一句道:叶梓,你,活腻歪了,我,成全,你。
短短几个字,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坚冰,陡然刺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叶梓咽了口口水,在对方阴鹜凶狠的目光中,她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你,你还想怎样?她声音颤抖,强迫自己对上那双冷冽的双眸:我的脸,我的脸都被你划成这副鬼样子了,你还不知足?
陆以然笑得讥讽:抱歉,我又,改主意了,要么,以死谢罪,要么,跟我去,向南挽磕头,赔罪。
她的声音很干很涩,语气却阴冷至极,听的人心头发怵。
顾寻风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叶梓,给你三秒钟,你自己选。陆以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敌手,目光幽冷神态倨傲,活脱脱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女王。
叶梓浑身发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反正我变成这副模样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好啊。陆以然轻轻推开顾寻风的手,慢慢逼近叶梓:正好,我玩腻了,咱们两个,该一了百了了。
叶梓触电一般向后缩去,陆以然步步紧逼,忽然,她停下来,俯身捡起一块小拇指长的酒杯残片。
陆以然,你要杀人吗,我警告你,这里有监控。叶梓声音发颤,瑟缩着像个疯子。
有监控,又如何,你都,都,敢堂而皇之,的进,医院行凶,我为什么,不敢在这儿弄死你?
她语速很快,急促的呼吸着:叶梓,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脑子里电光一闪,她问:叶梓,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
叶梓本就糟糕的脸色更加难看,直接避开陆以然的视线,像只鸵鸟一样把头窝进角落。
到底,是谁?陆以然逼近叶梓,锋利的残片直指她的命门。
叶梓死咬牙关不开口,显然这个人远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陆以然急了,猛然掐住叶梓的脖颈儿,说!
以然,算了吧,她不敢说。顾寻风在一旁劝道。
陆以然,我发誓你永远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谁,哈哈哈,你真可怜,你也有被人蒙在鼓里的一天。
叶梓忽然大笑起来,丝毫不顾脖颈子跟前的利器,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心口一团闷气上涌,陆以然气得咬牙切齿,现在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这贱人不说,自己不知道得花费多少精力。
她气极了,猛得一划,叶梓的肩膀瞬间多出一条血痕。
杀猪般惨烈的喊叫声响起,叶梓痛得滚到地上,嘴里喊着: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陆以然冷冷一笑,好啊,我等着你啊。
而后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话音讥讽:我刚刚说的,两个选择,你选好了吗?
叶梓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陆以然,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我不选,打死也不选,陆以然,你凭什么判决我的生命,你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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