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成抵达墨玉轩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派忙碌景象。
店铺内的卫生依然干净,陈乐正在细心的擦拭着一件文物。
或许是因为过于专注的原因,他并没有留意到叶成的到来。
其他的店员想要提醒一下的,却是被叶成的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叶成走近了陈乐的身旁,默默的关注了一会儿,忽然道,“不错,很用心。”
陈乐的动作一僵,猛然回头看向了叶成,俏脸的美眸中带上了点点的欢喜。
“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将手中的文物轻轻放下之后,陈乐轻声的问道。
“刚来不久,看来最近收获不少。”
叶成看着玻璃柜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文物,这些东西都比较眼生,应当是最近的这些天才收到的。
“是,自从上次在鬼市转了一圈之后,我们墨玉轩的名气又是大了一些,这都是老板的功劳。”
陈乐丝毫不贪功,也很清楚的认识到之所以有着这些文物,主要还是叶成起到的作用。
懂分寸,知进退,做事耐心认真……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陈乐便是墨玉轩的正式总店长,负责处理店内的大小事务。”
叶成微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扭头看向了四周,对着其他的店员说道。
陈乐闻言不由愣了一下,可是当她听完了叶成所说的话之后,她的美眸中在此刻又是浮现出来了几分惊喜之色。
“谢谢老板信任,我一定不负重托,必定将墨玉轩发扬光大,越做越好。”
陈乐连忙开口说着表忠心,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叶成的赏识,是远比自己得到店长的这个身份还要高兴的。
其实,叶成主要还是考虑到了自己不能一直都待在墨玉轩的原因,所以才打算放权的。
正在这时,从门口处却是进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的穿着倒不是什么名牌,看着挺朴素的,他的眼底深处也是存在着一抹焦急。
“你们店长在哪里?”
男子刚刚进门,便是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
“是我,请问您是要鉴定还是要出售?”
陈乐刚刚才被叶成任命为墨玉轩的总店长,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女人?不对,我要找的是那个男店长,姓叶。”
男子闻言一愣,他盯着陈乐狐疑的打量了半晌,旋即摇摇头,左右四顾。
以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古玩鉴定,来到墨玉轩也是因为听到名气很大,尤其是那个叶店长的眼光很毒辣,所以他这次来也主要是想找到叶店长来鉴定一下。
“那你找的人应该是我了。”
叶成淡淡的一笑,他看着这个男子说道。
“你?好年轻啊,行吧,不过能找一个私密的地方谈谈吗?这里人太多了。”
男子将信将疑的看着叶成半晌,但是他转念一想,对方店的名声毕竟摆在这里,似乎也没必要欺骗自己砸了招牌。
“行,那就去鉴定室吧,那里比较安静。”
叶成看着这个男子谨慎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两人进了鉴定室后,男子又是转过身主动的关上了房门,满脸的神色凝重。
“我是听闻墨玉轩的名气大才来的,我这里有一件宝贝,想要卖给你们,多少钱老板可以估个价。”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抽出来一个布油包裹,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鉴定室的桌子上之后才缓缓打开了这些油布。
展露在叶成面前的是一面铜镜,看起来稀松平常,跟那些鬼市里摆出来的假东西没有什么两样。
这痛经虽然是被擦拭过的,但是仍然有着锈迹斑斑的痕迹,一些地方处理的也不是很干净,还带着些许的泥土味道。
左右查探了一番之后,叶成的心中有数了,这大概是刚刚出土的文物。
“怎么样,老板,你觉得能值多少钱?”
男子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成,紧张兮兮的开口问道。
“唐末后期的镜子,普通家庭里面的产物,收藏价值不高,估价四十万左右。”
叶成给出了自己的估价,但是却不由皱起了眉头,按照国家的规定,刚刚出土的文物是需要上缴国家的,他比较好奇这个男子是从哪里拿到的镜子。
“行,四十万就四十万,我是急用钱,这个数目也可以了。”
男子闻言却是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之色,反倒是十分兴奋的对着叶成说道,一副很想要立刻就将这铜镜给卖出去的样子。
“你为什么如此急迫的需要钱?”叶成问道。
男子一愣,他看着叶成的脸色,犹豫片刻之后,决定还是将实情给说出来。
“我叫黄小宇,父母早逝,生活方面一直都很拮据,我做了个普通工作,文化水平也不高……”
“但是我的妹妹很争气,我一直打工就是在支持她努力读书,她考上了国外的一所名校,但却是需要很多的钱才能读书……”
黄小宇缓缓的将自己的苦衷说了出来,在此期间叶成一直都是在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想要知道一个人有没有说谎,只要盯着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一些问题了。
而黄小宇在叶成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全都是真情实感,他的确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若非是被生活给逼急了,也不会选择这样做的。
叶成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那这面铜镜又是怎么来的?”
“这……”
黄小宇立刻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说实话,我理解你的苦衷,但你也得对我坦白。”
叶成挑动了一下眉毛,他的声音在此刻有些清冷,不知不觉中也是变得有些威严了许多。
“我在考古现场当挖掘工来着,这是我顺来的。“
黄小宇的眼圈红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当过贼,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可以读的起书,他豁出去了。
叶成听完了之后,陷入了沉默,他再次的看向了桌面上的那黄油布,但却是看到了一点白绿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