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早期墓葬多木质棺椁,有时彩绘,多无雕饰,而汉代中原地区也是仍用木璺棺椁,目前也只有江苏盱胎东阳和杨州邗江西汉晚期墓中出土木板浮雕,有乐舞,斗兽、故事,百戏等,只刻轮廓,没有细部,原嵌在木椁外部。
可叶成敏感地发现,自己找到的这个棺椁,居然是十分少见的汉代的棺椁雕刻艺术。
但是叶成也没有急着立刻就会报这个大消息,反倒是先细细观察了一下。
果不其然。让他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
他将自己右手的锤子放下,尽量弯下身子,水平看着这个棺椁。
同时,他用刷子继续轻轻的扫着,眼前慢慢的出现了一道夹缝,一开始被尘土掩埋,看不出有缝隙。尘土被扫干净之后,黑色的一道非常明显。
叶成用手轻轻掰了掰,发现似乎是可以打开的。
于是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从工具箱拿出又细又薄的撬子。
轻轻将它插入那个缝隙,然后一挑,棺椁便被打开了。
叶成心跳稍稍加快,小心翼翼的翻开那层盖子。
里面的物品映入眼帘。
金色的金箔一片片的被划成方形连在一起,身体上用红色的丝线缝纫,一处一处的团在一起,整齐又好看。
整体类似坚硬的铠甲,可是质地又十分的轻薄。这款式……
叶成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喜出望外地大叫道:“沈教授,快来看!”
“怎么了?”沈耀此刻正在和洪德利洽谈,对话一下就被叶成打断。看着他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有些好奇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人也十分好奇,于是纷纷走过来看。
叶成起身说道:“我发现了西汉乃至整个汉代墓穴很珍奇的文物!”
“哦?”沈耀笑了笑,“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博学多识的人都这么激动?”
沈耀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不相信在这样小的墓里面能发现什么天价的宝贝。
稀奇宝贝自然是有的。但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叶成笑了笑,让开了位置,随后对沈耀说:“沈教授,您倒是看看这是什么?”
沈耀看到东西之后,也是一愣神。
“这……这、这是!”沈耀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洪德利好笑道:“沈教授,你怎么回事?刚刚还在笑话叶成大惊小怪,现在自己也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你们两个人都这副惊讶?”
叶成抢先一步介绍道:“传闻在古时皇亲贵族陪葬品中,最为珍贵的应该是汉代期间的金丝缕衣,金丝缕衣的价直曾有专家预算经给出24亿的天价。”
“24亿?”洪德利和周围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洪德利颤抖着手,指着眼前的古董说:“你们的意思是,这件宝贝……就是那金丝缕衣?”
叶成点点头:“说的没有错,这绝对就是金丝缕衣。”
“你们确定不需要再判断一下吗?”
叶成摇摇头:“不会有错的,像这样子的制品不可能有仿品,也基本做不到相像。绝对就是金丝缕衣了。”
其他人一起欣赏道。
不愧是天价的宝贝,做工细致,十分有艺术感。
可是洪德利还是不懂:“这一件衣服,怎么能有24亿的价值呢?”
叶成解释道:“首先是因为它十分稀有,到目前为止总共出土的也就是100件而已。而稀有的原因就在于它本身就十分珍贵。
在汉代只要皇室一族才有资格穿戴金丝缕衣。玉有防腐影响,传说金丝缕衣能够让逝者尸身不朽,以至死而复生,以是深受皇权一族喜欢。
听说,金丝缕衣制作工序庞大,汉代时特地设立制作金丝缕衣场合——东园。
金丝缕衣其材质都是经历千挑万选的上乘玉料,再经历一系列庞大工序后得以完成,且事先金丝缕衣都是量身定制,其制作工艺难度非同一般,价值远远超出跨越伴随陪葬品。”
洪德利点点头,十分惊讶:“不错,听起来就价值非凡呀!那我们还不得赶紧把它取出来?”
“慢着。”叶成立刻阻止道,“不行的。金丝缕衣属于贴身陪葬品,不可以直接取下。”
“为什么?”洪德利不解,“我们又不是盗墓,我们是专业的考古团队呀!”
叶成摇摇头:“哪怕是胆大包天的盗墓者,也只会偷取金丝。因为金丝缕衣是皇族权益意味,即便盗窃一般苍生也接受不起,若逆天行之,反而简单遭到报应。
其二,贴身玉器传说吸取死者血迹,又称血玉,是不祥之物,因此我们最好不要触碰。”
“还挺迷信!”洪德利笑道。
沈耀也说:“叶成说的没错,我们只需要让考古团队把整个棺椁一起带出去就可以了。”
叶成点点头,最后考古团队们就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一起动身搬起这个装了24亿天价宝贝的棺椁,叶成也在一旁帮忙。
从主墓室到墓门,再到墓外,大家都十分地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宝物摔了。
沈耀跟着大家一起走了出来。大家宝贝放下之后,沈耀走过去拍了拍叶成的肩膀。
“叶成,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那个角落一开始都没有人发掘,根本没人会发现那里居然有一个棺椁,甚至里面还有一件金丝缕衣。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与这个宝贝失之交臂呀!”沈耀感叹道,“我不敢想象,如果你没有来,我会错过多少。”
“沈教授不必客气。”
“那可不行,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帮助我们考古队发现了罕见珍贵墓穴陪葬品。”沈耀嘴上亏着,心里也没有闲着,对叶成十分地佩服,暗自里感叹叶成实力非凡。
“只是我运气好罢了,我也没有想到我随便挑了一块空位,居然能挖出这样的宝贝。”叶成挠挠后脑勺。
沈耀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你可不能拒绝我。”
“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拒绝沈教授呢?沈教授,你是考古界的名望人,能得到您的赏识我也是十分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