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染!”
权丞玺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出现,并下意识地伸手拉她,不想却被她倒下去的身子拽了下去。
楼梯间传来一阵滚落的声音,接着是彭地一声撞击,被护的好好的林昕染从权丞玺怀里抬头,就见他额头磕在台阶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口子。
“权丞玺!”林昕染吃惊大喊,然后快速起身。
或许因为太疼,权丞玺眉头皱的愈紧,却在问林昕染:“你没事吧?”
林昕染赶紧摇头。她当然没事,只是他伤成这样了还关心自己,太不符合她心目中恶魔的形象……
权丞玺大概听她说没事,心头放松下来,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林昕染赶紧动手将他搀扶起来。
楼上的秦思语见他们居然没事,快步下来,上前一脚就又朝林昕染的肚子踢过来。
脚尖堪堪蹭到林昕染的衣料,权丞玺反应迅速地推了她一把。秦思语后退两步,背重重撞在墙壁上。但她不甘心地还要动手,权丞玺的保镖赶来,都不必他亲自下命,两人就将秦思语压制住。
“住手!”秦氏夫妇来的倒很及时,后面也跟着两个保镖,楼梯间顿时塞满了人,空间也显得愈加狭窄、拥挤。
“小语!你们放开我女儿,干嘛抓她?”秦太太不分青红皂白,心疼地上前护住女儿。
权丞玺的保镖却不给她面子,直接将她推开。
杰森下意识地接住她,目光扫过众人的情况时,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秦太太那也是出身高贵,家里独女,父母过世后操持着偌大个家业,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给自己带来的保镖一个眼神,那些人便上前打算争夺秦思语,这是决心与权丞玺杠上了。
“慢着。”杰森制止。
秦家的保镖迟疑了下,下意识地看向秦太太。
“昊天……”
秦太太的话没说完,却见他抬手示意自己暂时不要说话。在他心里到底两家的关系还是很近的,实在没必要闹的这样难看。
杰森走到权丞玺和林昕染面前,声音温和地道:“玺少,小染和小语说到底是亲姐妹,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昊天!”秦太太在外面最不想驳他的面子,可见他对权丞玺这么客气,又把姿态放的这么低,顿时不高兴了。
不过却没人理她,秦昊天依旧用商量的眼神看着权丞玺。权丞玺头还痛着,也懒的跟他周旋。
“亲姐妹?我太太承认吗?再说,秦先生见过亲妹妹一心要致姐姐于死地的吗?”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
秦昊天闻言震惊:“你说什么?”
他以为只是起了些小冲突,怎么就到了害命的地步?
“那就要问你的女儿了?可是她亲手把我们推下楼的。”权丞玺又道。
杰森是越听越震惊,就连秦太太都目光惊异。
“到底怎么回事?小语!”杰森严厉地盯着自己的女儿问。
“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又没要真的害她,就是不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她怀孕就不能给我捐骨髓了。”秦思语不止理直气壮,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杰森听了却气的浑身发抖,接着一个耳光直接甩在她的脸上:“你给我再说一遍?”
林思语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可以说是受尽了他们夫妇的宠爱。总觉得是他们对不起她,所以只要她的愿望、要求,只要是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他们都尽量满足。
那些娇惯,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却不曾想她在场面积累的溺爱环境中长大,竟已变的是非不分。
“爸,你打我?”林思语不敢置信地看着杰森。
此时,她两只手臂还被权丞玺的保镖制着,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除了疼,林思语感到更多的是委屈。
这是秦昊天从小到大第一次打她,要知道她的病很怕受伤,他们平时连根小拇指头都不敢碰她的。
“秦昊天,你疯了吗?”见女儿被大,秦太太用力推了丈夫一把。
她虽然也任性,但在外是不愿意驳他的面子的了,可他居然为了林昕染去打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由醋意横生。
“你难道没听到她刚刚做了什么吗?”秦昊天简直能被妻女气晕。
秦太太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权丞玺额头的伤。尽管林昕染踮脚帮他压着,但那血早已将帕子浸湿。
秦太太心虚地嘴硬道:“女儿犯错,你好好跟她讲道理不就行了吗?她可是病人,干嘛非要动手。”
“秦太太,这可不是你们的家务事。”权丞玺闻言冷笑。
讲道理?
对于秦思语这么恶劣的行为,她就想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你想怎么样?”听出他有追究的意思,秦太太警惕地问。
“当然是报警。”权丞玺给其中一个保镖示意,只见一个保镖松开了林思语,拿出电话就拨号码。
秦太太见状急了,一把夺过来,对权丞玺道:“你有证据吗?当时楼梯里就你们几个人,你们可都是一伙的?”
这是要抵赖啊?
权丞玺想着,举起自己掌心里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点了按键之后,秦思语的声音就从里面倾泄出来:“我没要害她,就是不想她的孩子活着。她有孩子,就不能给我捐骨髓了。
秦氏夫妇听了脸色剧变,但见权丞玺面色冷硬,未见一丝一毫的改变,显然心意已决。
“玺少。”杰森也忍不住为女儿求情。
权丞玺却像没听到一样,只对林昕染道:“我头疼的厉害,待会可能还要做法医鉴定,先扶我回房吧。”
她微微颔首,两人便往楼上走去。
“昕染,小语可是你亲妹妹。你不救她也就算了,难道真要看她去坐牢?”
虽然看权丞玺的样子,情节应该也不算严重,可就秦思语的状况来看,光进拘留所待几天,怕是都会要她的命,杰森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昕染身上。
林昕染的回答就是直接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搀着权丞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