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染心里咯噔一下,问:“你怎么会有梓潼的手机?”
现在都这个点儿了,饭应该早就吃完了才对。
“想见她的话,来瞰园别墅。”那头语调平平,但仍不难让人听出威胁的味道。
“现在?”他有什么大事,非要扣住邓梓潼?
那头没有回答,直接将电话挂断。
林昕染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难道邓梓潼真做了什么得罪了他?时间还不算很晚,她换了衣服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来到瞰园外。
虽然已经搬出去住,但她和权丞玺毕竟还没有离婚,安保也不知是不是得了吩咐,所以并没有为难,直接放她进去。
“少奶奶。”王妈见她急匆匆进来,有些诧异。
“权丞玺呢?”林昕染问着,目光快速扫了眼室内,并没有他或者邓梓潼的身影。
“玺少在卧室。”王妈回答。
音未落,林昕染已然上了楼。
她打开卧室的门,就见权丞玺衣服也没换,就站在落地窗前,显然从她进门起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权丞玺,邓梓潼呢?”林昕染问。
他没回头看她,也没回答。
林昕染只得走上前去,又重复了一次:“我问邓梓潼呢——”
话没说完,他突然伸手将她拽了过去。
林昕染受惊地叫出声,然后被他抵在了玻璃上。此时她才注意到他脸色铁青,盯着她的黑眸漆黑、冰冷,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因为他捏着她肩胛的手,用力到几乎嵌进她的血肉里。
林昕染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妄动,直到他抬起一只手,指腹慢慢摩擦她的唇。
林昕染不明所以,皱眉:“权丞玺?”
“跟陆锦川接吻的感觉怎么样?”他问。
语调虽听着平淡,但带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林昕染眸中诧异,大概是意外于他知道吧。
“不觉得心虚吗?”他问。
林昕染笑:“你可以和初恋约会?我为什么不能跟别的男人接吻——”
“那就是真的喽?”他眸色一下变得更沉,就像风雨欲来的天空,随时骤降。
林昕染不说话,却等同于默认。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他问。
林昕染没说话,反正他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沉默却并不能让权丞玺平息怒起,他想或许是他对她和陆锦川太过仁慈,所以才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丝地一声划过耳际,林昕染只觉胸前一凉,竟是权丞玺撕了自己的衣服。
她下意识地去掩,裙子的拉链也被褪下来。
“权丞玺,你疯了吗——”屋里虽然灯光昏暗,可并不能保证外面没人看见?
话没说完,唇就被他狠狠堵住。
“唔……”林昕染下意识地反抗,他却死死抵住自己,牙齿在她的唇上啃咬、撕扯,她吃痛地蹙眉,血腥味很快传来。
权丞玺却没有因此放过她,撬开贝齿,强势地勾着她的舌纠缠。
一股反感由心底升起,林昕染反应更加激烈:“权丞玺,你混蛋,别碰我!”
她越是反抗,权丞玺就肆无忌惮,对他来说强迫就是惩罚,所以根本不容拒绝……
云雨过后,室内一片寂静。
林昕染就躺在地上,衣不蔽体,权丞玺在吸烟,显然即便是发生最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令他得到几分欢愉。
许久之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衣帽间找了件衣服穿上,折回来,问:“玺少满意了?可以告诉我邓梓潼在哪了吗?”
那样的口吻和模样,已不见反抗激烈的情绪,好似两人之间纯粹是交易,她的委身也只是为了赎人。
“我如果说不满意呢?”他问。
“那再来一次?”林昕染问着,主动去解衬衫的扣子,仿佛已经完全不在乎。
权丞玺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般,怒意翻腾,最后抄起烟灰缸朝她砸过去。
“滚!”
伴随着他的吼声,烟灰缸在她耳边呼啸而过,最后重重砸在门板上。
林昕染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正见邓梓潼揉着眼睛从客房里走出来。
“昕染?”她满脸困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没事吧?”林昕染紧张地上前。
邓梓潼摇头。
“我们走。”林昕染拉她。
直到两人离开瞰园别墅,邓梓潼才醒了神,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干嘛急着离开?”
“邓梓潼!我要跟他离婚的,你能不能不掺合?”若不是因为她,她今天根本不会到这里来。
“昕染,他和那个宋晏殊见面真的是公事。”邓梓潼道。
她也是得到证实,自己怎么会害她?
“我不关心这些。”林昕染撇过头。
“你就嘴硬吧。”邓梓潼道。
这晚林昕染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是因为宋晏殊,而是他强迫自己,那样不被尊重。所以即便他与宋晏殊已没有任何关系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就能证明他爱的是自己吗?
林昕染觉得自己与权丞玺走进了一个怪圈,他的惩罚也无关于在乎,单纯的只是想掌控她罢了。
因为她是他的女人,他名义上的太太,仅此而已。而她明知如此,却无力去改变这种现状。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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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现实多么残酷,生活仍然要继续,所以翌日,她照常去工作室上班,并严厉警告邓梓潼,不准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更不准替权丞玺说话。
因为不想她内疚,林昕染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
邓梓潼被她脸色吓到,只有乖乖点头。
工作室最近工作量很大,她们很快投入工作,但是订单还没完工,就陆续接到了一个个退单。
“这到底怎么回事?”
做工、设计、用料、尺寸等等都没问题,而且就算有问题,也不可能不同的人同时退货,甚至大部分人还没拿到成品。
关键点在哪里?两人心里犯嘀咕。
“哎,还是我告诉你们吧。”另一个熟客在店内,看她为难的样子,想必也是来退货的。
“王太太你说。”两人拉她坐下来,并示意店员倒杯咖啡过来。
王太太也没客气,叹了口气,道:“事情是这样,我也是昨天参加聚会时听说的。”
“到底什么事?”她们都急死了。
“好像是关于杰森的,据说她那个女儿病了,一直在医院。”王太太又道。
秦昊天?
林昕染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这个人,就又听王太太接着道:“有人说医院做过配型,林小姐你跟她的成功,只是你得奖后翻脸不认人。”
这事没见报,仅是私下流传,其实才更可怕。拭问她口碑差了,衣服穿出去自然掉价,谁还会花这个冤枉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