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染被权丞玺拉回房内,行李箱都不要了,丟在外面。她转身,他却依在门板上。
“还是要走?”他问。
林昕染点头。
“我都让人把她送出去了,也不行?”他问。
林昕染的眼睛犹疑了下,她其实还真没料到他会那么做,鼻子哼了声,就坐在了起居室的沙发上。
权丞玺见状,便知道她不会再走,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直接去了浴室,看样子也不打算去宴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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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吟雪那边,宋晏殊虽然一直坚持离开慕家,还是被她强行安排进自己的院子。
客房都是空的,随便收拾一间就能住。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后就出去了,慕吟雪吩咐厨房熬些粥,折回房就见她脸色惨白地依在床头。
瘦瘦弱弱的样子,被床映的更是可怜见的。
“不舒服就躺一会儿吧,我让厨房熬了粥,待会儿好歹吃一些,胃里有东西人也舒服。”慕吟雪倒是难得的细心。
“谢谢小姨。”宋晏殊勉强地笑着,看的出伤心,又补充道:“等好点了我就离开。”
“说什么傻话?有我在,看谁敢撵你。”慕吟雪为她撑腰的口吻。
宋晏殊听了感激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丞玺为难。”
“傻孩子,你这么为他着想,丞玺可没念半点情分。”慕吟雪道,甚至为她忿忿不平。
宋晏殊闻言低下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乖,不哭。哭能解决问题吗?”慕吟雪劝,又道:“林昕染的手段,今天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想失去丞玺,自己可要争气。”
“可是小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宋晏殊亦是无助。
从前她扮娇弱,还能博的权丞玺几分关注。如今林昕染与她完全不是一个性格,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会帮你的。”慕吟雪道。
“谢谢小姨。”宋晏殊继续装乖巧。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慕吟雪拍拍她的手。
“姑爷!”
这时,敞开的门里传来佣人的声音,她对宋晏殊说:“你安心休息。”便出去了。
彼时,宴会上主角迟迟没有露面,慕非军也乏了,满场唯有慕雍华夫妇和丰易恺撑着。
宾客们识趣地渐渐散去,这场宴会才算结束。
满身酒味的丰易恺回到院子,正准备回房换衣服,就见家里佣人进进出出的,格外热闹。
“姑爷。”佣人简单他恭敬地打招呼。
“怎么回事啊?”丰易恺问。
“宋小姐不舒服,玺少要送她回家,四小姐把她接到咱们院里来了。”佣人小声回答。
她话音刚落,就见慕吟雪从客房里走出来,赶紧就下去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慕吟雪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转身就上了楼,丰易恺只好跟上去。
进了房间,他将门一关,就忍不住兴师问罪:“你疯了吧?还嫌家里不够乱?”
“我怎么疯了?”慕吟雪并不在意地反问。
“刚刚宴会上的剑拔弩张你没瞧见?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还主动往自己院子里领。”她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你怕他们?”慕吟雪点了支烟,抬头看了他眼问,仍然无动于衷的模样。
“我只想在这院里安稳住下去,劝你也少惹事。”丰易恺也坐下来,情绪收敛了些。
慕吟雪一看他这个窝囊的样子就来气,不由斥道:“丰易恺,咱们结婚都二十多年了,你但凡有点本事,如今我用看他们的脸色吗?”
“我如果有本事,就不会入赘你们慕家了。”刚刚压下情绪的丰易恺,这会儿又激起来。
他与慕吟雪联姻,完全是家里为了声音。而入赘,就等于是家族舍弃的弃子。
慕吟雪仗着这一点,天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这些年就算有点斗志,也早就被她磨没了。
“儿子的前程你是不是也不顾?”慕吟雪生气地问。
丰家由他的大哥继承,慕家又有慕少隽、权丞玺相争,慕吟雪总要为自己儿子谋一条路。
“你争的过吗?”丰易恺却比她更早认清现实。
“少峥和权丞玺是一样的,更何况他还姓慕。”慕吟雪强调。
提到儿子的姓氏,丰易恺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由讽刺道:“他的慕能和慕少隽的慕一样?”
慕少隽才是慕家名正言顺的嫡孙,他儿子就算姓慕,也改变不了外孙的事实,是他这个妻子想的太美好。
“是不一样,若不是当年我爸可怜慕雍华,有没有他还是未知。”慕吟雪咬牙道。
“你说什么?”丰易恺敏感,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慕吟雪仿佛也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看丈夫每天这浑浑噩噩的样儿,当即下了决心,道:“告诉你也无妨,慕雍华其实是小时候我爸从外边抱养来的。”
“私生子?!”这简直是秘闻,惊的丰易恺一下子站起来。
“当然不是!我爸和我妈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做对不起我妈的事。”大概想到了自身,慕吟雪有些烦躁。
“那你倒是说说啊。”说话说一半最是急人。
“他也姓慕,只不过是个远房。没出生父亲就死了,我爸花了大价钱才让她母亲同意将他生下来。”
“他妈呢?”
“听说拿着那笔钱去了国外。”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那时应该还没有她吧?
“从小就知道。”怎么知道的忘了,或许是父母谈话不注意听到了,也或者两个姐姐告诉她的,总之还一直谨记不能外传,已是慕家公开的秘密。
“这事还有谁知道?”他一直以为慕吟雪藏不住事,没想到这事居然这么多年都没透过。
“我父母和我姐妹三人。”慕吟雪回答。
“权丞玺知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丰易恺又问。
慕吟雪皱眉:“这事虽然都没捅破,但我感觉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不然慕雍华夫妇在这个家不会极度没有安全感,而慕少隽作为慕家嫡孙也太过低调,还不若权丞玺。
“合着这事就瞒我自己?”他自来觉得自己不是慕家人,果然隔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