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丞玺的车子出了公寓,开出去很远才踩了刹车,将它慢慢停靠在路边。
他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神情沉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许久之后突然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头很快被接通,并传来助理的声音:“玺少?”
“给我查查今天对林昕染动手的那个女孩。”他吩咐。
世界之大,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以防有人浑水摸鱼,所以还是要慎之又慎。
“对少奶奶动手?”助理诧异。
权丞玺没回答,然而话筒里的沉默却令助理意识到自己失责。
虽然权丞玺没有吩咐,但林昕染遇险,他也应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等权丞玺来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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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染看了杰森的资料,一夜都没有睡好。清早的时候又收到他的微信,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什么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林昕染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丟在桌上,起床、洗漱,准备做饭。
整个流程都如过去每一天一样,只是她坐在桌上吃着面的时候,突然放下筷子,眼睛有些湿润……
没事的,林昕染,你自己可以!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她不断安慰自己,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情绪去工作室,想当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谁知一进门,邓梓潼就焦急地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浑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确定她既没少胳膊也没少腿,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干嘛这么夸张。”林昕染一脸莫名其妙。
“你昨天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还嫌我夸张?”邓梓潼动手狠狠抽在她的肩膀上。
“疼!”林昕染皱眉喊。又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你怎么知道的?”
“刚知道,手机新闻里刷到的。”邓梓潼回答。
林昕染皱眉,然后从她手机屏上看了一眼。
不知是否因为忌惮权丞玺,只有一家媒体报道,且也不是头版头条,大概讲的内容也都是案情,大概除了特别关心的,也没几个人会注意。
林昕染虽然也不喜欢自己的一行一动,均这样放大在群众的视线内,但这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事,再加上以为关注的人不多,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令她没想到的是,仅仅这样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却因为评论过多,很快上了热搜。
渐渐的,舆论的风向也变了。
开始还只是分析女孩的追星过激行为,不知怎么就提到了杰森推荐林昕染参加设计大赛的事情。
明明是替她挡刀的英勇行为,非要上升怀疑到两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就像亲眼所见似的。毕竟林昕染的名声在这儿,于是有人言之凿凿质问:若非如此,杰森为什么其他设计师不推荐,偏偏推荐林昕染呢?
可见若是想黑某个人,也不分她是什么身份的,就连权丞玺三个字也挡不住。
偏偏这次权氏公关部负责人,脑袋也跟抽了似的,原本该把林昕染摘干净,不料越描越黑。
其实也怪不得他,毕竟网上的专业黑子太多,无论解释的如何完美,他们也总会找到缝隙攻击。
最后还是权丞玺的律师代他发了声明,没有证据的诽谤会追究法律责任。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平息,主要攻击对象并变成了杰森,据说年轻设计师们已经围堵医院大门,誓要讨个说法。
“怎么会这样?”一直关注动态的邓梓潼都开始着急。
这次大赛对林昕染来说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如今闹成这样,她只怕会有影响。
林昕染浏览过后,也仅是皱了皱眉,道:“没事。”
“你怎么还能真的淡定?”邓梓潼不满。
“不淡定又能怎么样?提着刀去威胁那些人吗?还是跑去医院门口跟那些人吵架?”只会给有心之人提供更多的素材罢了。
“可这事如果泡汤了……”业内有些设计师,可能穷其一生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泡汤就泡汤呗。”她已经失去了兴趣。
“林昕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邓梓潼盯着她问。
“没有。”林昕染回答,头也未抬,专心着手里的衣服。
邓梓潼却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忙碌。林昕染没有办法,只好抬头看她,强调:“真没有。”
邓梓潼很了解她,看的出她是有心事的,但既然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再问下去。
事件一直在发酵,林昕染的反正却很平静,就似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各家媒体的态度也很奇怪,包括工作室都很平静,是不是权丞玺让人暗中盯着就不知道了。
医院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路过去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然后害怕地躲开。
“太过分了!”病房内,杰森的太太把报纸摔在桌面上,脸都气绿了。
半晌,或许室内太安静,她转头看病床上的杰森,见他只是微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出神。
“你到底怎么想的?”她质问。
“那些人愿意闹就闹去,时间久了自然就散了。”杰森回答。
女人见他一副不受威胁的样子,指着刚刚摔在桌上的报纸道:“那这些呢?再这么挖下去,你的秘密可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瞒不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杰森道。
“你想过思语没?到时怎么跟她解释?”女人问。
杰森眉头皱的更紧,却道:“思语已经大了,应该可以理解。”
“你保证?”她心疼自己的女儿。
“不能理解又怎么样?难道瞒她一辈子?”杰森情绪烦躁起来。
女人瞪着他,道:“如果思语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说完便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好了好了,这不还没到那步嘛。”杰森只好哄她。
“怎么没到,她明天就回国了。”女人一向强势,难得示弱,看着他问:“你如果忘不了她,我们母女让位。”
“胡说什么!”杰森斥责:“我是不会离开你和思语的。”
“杰森,你可怜可怜咱们女儿吧。”她拽着他的衣袖恳求……